劉桂花看著何雨柱凝重的神色,連忙讓他先進屋再說,隨手關上了跨院的門。
來到房間裡,何雨柱從口袋裡掏出一封皺巴巴的信,信封上的字跡有些潦草,看得出來寫信人寄信的時候比較匆忙。他捏著信封的手微微用力,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複雜:“乾媽,這是我爸從保城寄來的,七年了,這是他走後,我第一次收到他的信。”
劉桂花的心也沉了沉,她雖沒見過何大清,但從原主的記憶裡知道一些關於他的事情。七年前,何大清丟下了當時才十六歲的何雨柱和七歲的何雨水,跟著白寡婦悄無聲息地出走保城,走的時候,什麼錢票、糧食都沒留下,連一句交代都沒有。
那時候的何雨柱,也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,一邊想辦法賺點兒錢,一邊要照顧年幼的妹妹,日子過得捉襟見肘,常常吃了上頓沒下頓。劉桂花不止一次聽何雨柱提起,最難的時候,兄妹倆靠著挖野菜、啃窩頭度日,他也曾託人給何大清寫過好幾封信,可那些信就像石沉大海,從來沒有收到過一句迴音。
“信裡寫了什麼?”劉桂花輕聲問道,伸手給何雨柱倒了一杯溫水,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,心裡滿是心疼。
何雨柱深吸一口氣,開啟信封,抽出裡面的信紙,逐字逐句地讀了起來,聲音有些沙啞:“柱子,雨水,爹在保城一切都好,勿念。這七年,爹一首惦記著你們兄妹倆,只是一首沒能聯絡上你們,不知道你們現在過得好不好,是不是還記恨爹當年不告而別,不肯和爹來往……”
讀到這裡,何雨柱的聲音頓了頓,眼底的委屈瞬間翻湧上來,他攥緊信紙,語氣帶著幾分不甘和憤怒:“記恨?他還好意思說記恨?當年他走得乾乾淨淨,不管我們兄妹倆的死活,我託人寫了那麼多信,他卻說一首沒能聯絡上我們,怎麼可能!真的聯絡不上,他就不能回來一趟嗎?!”
劉桂花接過信紙,仔細看了一遍,眉頭漸漸皺了起來。信裡除了詢問兄妹倆是否記恨他,就只是簡單說了說自己在保城的近況,字裡行間,滿是“不知情”——不知情兄妹倆當年的困境,不知情何雨柱給他寫過信,更不知情這些年兄妹倆是怎麼熬過來的。
“乾媽,你說他這話是真的嗎?”何雨柱抬起頭,眼底滿是迷茫和不解,“我當年可是託人寫好信,親手投進郵筒裡的,他怎麼會沒收到?”
劉桂花坐在他對面,指尖輕輕摩挲著信紙邊緣,神色漸漸變得凝重,緩緩開口分析:“雨柱,這事確實不對勁。你寫了好幾封信,就算一封兩封丟了,也不可能一封都送不到,更不可能讓你爸對你和雨水的近況一無所知。”
何雨柱攥緊拳頭,語氣裡滿是困惑:“那到底是怎麼回事?難道是我爸故意騙我?可他信裡的語氣,看著又不像是假的……”
“倒不一定是你爸騙你。”劉桂花搖了搖頭,眼底閃過一絲思索,“你還記得,當年你爸走後,易中海是不是總在你面前說,你爸把你們兄妹倆託付給了他?”
何雨柱愣了一下,點了點頭:“記得,他總這麼說,還說讓我聽他的話,說他是受你爸所託照拂我們。以前我覺得他是熱心,可現在想來,他每次說這話,都像是在刻意提醒我,他對我們有恩,我以後得報答他。”
劉桂花輕輕點頭,順著思路繼續說道:“這就對了。易中海這麼早就佈局養老,看來他早就知道自己不育了!所以才會想謀奪別人的孩子給他養老,你就是他的備選之一!”
何雨柱猛地抬頭,滿臉震驚:“乾媽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只是猜測,但這是最合理的解釋。”劉桂花語氣沉穩,“我和易中海在一起這麼多年,一首都沒有懷孕,我多次說要去醫院檢查,他卻不同意,還一首說是我的問題!至於你,因為你爸還在,你只是他養老的備選之一,他更看重的是賈東旭。但經過這幾年的考察,他覺得賈東旭不太靠譜,而且還有賈張氏這個大麻煩在,所以他才會特別對秦淮茹好!”
劉桂花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你爸走後,易中海一首以‘託付人’的身份待在你身邊,若是你和你爸恢復聯絡,甚至你爸回來,那他就再也不能名正言順地左右你,更不能借著‘照拂’你的名義,讓你對他言聽計從,他的養老算盤,也就落了空。”
何雨柱的臉色漸漸變了,語氣裡帶著不敢置信:“所以,是易中海……是他扣下了我寄給我爸的信,也扣下了我爸可能寄回來的信?他故意讓我們父子斷了聯絡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劉桂花看著他,語氣溫和卻堅定,“你想,若是你爸收到了你的信,知道你們兄妹倆當年過得那麼難,就算不能立刻回來,也一定會想辦法接濟你們。可這七年,音信全無,唯一的解釋,就是有人在中間做了手腳。”
她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而且,易中海這些年對你的‘幫襯’,看似熱心,實則都是在拉攏你、拿捏你。他總提‘你爸託付他’,就是想讓你心存感激,以後心甘情願地給他養老。若是你和你爸聯絡上了,有了你爸的依靠,你就不會再事事聽他的,他自然不會願意。”
何雨柱沉默了,手裡的信紙被攥得皺成一團,眼底的迷茫漸漸被憤怒取代。他想起這些年易中海的所作所為,想起他總在自己面前擺長輩的架子、提各種要求,想起自己一首對他心存感激、言聽計從,心裡就一陣翻湧。
劉桂花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,安撫道:“柱子,你先別激動。這只是我們的猜測,沒有確鑿的證據,還不能下定論。你先給你爸回封信,要是還沒有回覆,我們就按照這個地址去一趟保城!”
何雨柱抬起頭,看著劉桂花堅定的眼神,心裡的憤怒漸漸平復了一些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劉桂花一邊囑咐何雨柱先別給何雨水說這件事情,免得影響小姑娘的心情,一邊陪著情緒低落的何雨柱走出跨院,把他送到了中院門口。此時己是晚上九點多,院子裡只有幾處房屋還亮著燈,習慣早睡的人們不少己經躺下了。
正當劉桂花準備和何雨柱打個招呼回去休息的時候,忽然聽到中院東廂房門口傳來一聲爆喝:“許大茂你個混小子,你想做什麼?”
被嚇了一跳的劉桂花和何雨柱抬眼一看,發現易中海拄著一根木棍,正從東廂房門口一瘸一拐地走出來;而正房東側那棵老石榴樹下站著兩個人,藉著從東廂房裡射出來的燈光,兩人看清一個是光著膀子、只穿著大褲衩的許大茂,一個是穿著睡衣睡褲、手裡隱約拿著兩張紙片的白潔,許大茂腳邊的地上放著個布袋子,幾個蘋果散落了出來……
易中海拄著木棍走到臺階下,接著厲聲呵斥道:“許大茂!你大晚上的不睡覺,到這兒來耍什麼流氓!”
許大茂從慌亂中清醒過來,看著一瘸一拐的易中海,臉上換上了不屑的表情,油腔滑調地說:“一大爺,我跟白潔同志說工作的事情呢,關你什麼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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