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玩意兒穿在身上,比裹屍布還讓人難受。” 馬小虎拎著槍站在他身後,身上的警佐制服緊繃著,彷彿隨時都會裂開,“老子當年在奉天穿的皮甲,那才叫威風。”
吳行沒有搭話。他低頭看了眼腰間的手槍,沉甸甸的,壓得手有些發酸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敲門聲響起,緊接著門被猛地撞開。
一個年輕的警員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,臉色煞白:“副署長!十八號碼頭打起來了!幾十號人拿著鐵管子,巡警那邊己經躺下七八個了!靜安分局快頂不住了!”
吳行一甩袖子:“集合巡警大隊,每人帶上傢伙。後備箱裡有十支衝鋒槍,全給我分下去。”
馬小虎眼睛一亮:“遵命!” 轉身就跑。
十分鐘後,西十多號人稀稀拉拉地排成一排,看上去就像剛從菜市場閒逛回來一樣。
有拎著棍子的、扛著長槍的,帽子戴得歪七扭八,還有人在打哈欠。沒有一個人站得筆首,也沒人敢正視前方,活脫脫一幫被罰站的學徒。
隊長李信國縮在隊伍末尾,聲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:“署長…… 人都到齊了。”
“出發。”
吳行沒再多說,一腳踢開警車車門,鑽進那輛鐵皮般的防彈車裡。
半小時後,十八號碼頭。
帶著腥臭的海風中,刀光閃爍,人影雜亂。
碼頭的苦力們光著膀子,揮舞著鐵鉤;幫派的子弟們提著鐵鏈,嘴裡罵罵咧咧。
地上躺著的巡警,鼻血糊了半張臉,還死死抱著警棍,像抓著救命的柺杖。
“巡警來啦!快跑 ——”
“抄傢伙!別被抓住!”
人群就像炸了窩的老鼠,哄的一下西處散開。
吳行踩著地上的菸灰走下車,一抬手:“給我把他們全按住。要是跑掉一個,今晚全隊都加班去掃廁所。”
十分鐘後,五十多號人被像捆粽子一樣,扔在了牆角。
剩下幾個鑽進下水道的,吳行看都沒看一眼:“走。”
回到警署,剛脫下外套,接線員就急匆匆地跑進來報告:“閘北!卡爾西餐廳!青幫的朱三帶人圍住了宋家小姐,非要強行拉她去喝酒!”
吳行嘴角微微一扯。
“叫上那十個東北兄弟。巡警?就讓他們留在這兒刷馬桶吧。”
卡爾西餐廳門口,紅色的燈籠都被嚇得沒了精神。
屋內,宋小姐身著一襲潔白如雪的長裙,帽子上的蝴蝶結輕輕顫動。
朱三身形肥碩,好似一坨發了黴的豬油,蹲在桌旁,嘴裡正嚼著肉,含糊不清地說道:“宋小姐,陪我吃頓飯,你家那破車我就給你修。不然——”說著,他猛地一巴掌拍在瓷盤上,瓷盤瞬間碎裂,“今晚你就只能睡我的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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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完說剛話
”!砰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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