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行心中一動:這老狐狸,還真會說話。
“我還真想知道,你們和黃署長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他這幾天正愁找不到機會整治黃俊豪,要是能借著杜月生打開個突破口,那就省事多了。
“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。”
杜月生擺了擺手,“就是他胃口太大,我們這點小生意滿足不了他的貪心。”
事實當然沒這麼簡單。
近來青幫乾的都是些見不得人的勾當:販賣鴉片、偷運軍火,賭場和煙館更是遍地都是。
而黃俊豪出身首系,一心想攢錢助力玉帥東山再起,自然把手伸向了各路財源。
兩人為了搶地盤,遲早會徹底翻臉。
“我會盡量去辦。” 吳行點了點頭,“但最終能不能成功,我沒辦法保證。”
這話既給自己留了退路,又沒完全推卸責任。
杜月生心裡暗自評估:能說出這樣的話,看來這位公子哥並非徒有其表。
要是這件事能辦成,以後雙方還有合作的可能;要是他臨陣退縮不管,那自己也就沒必要再在他身上浪費心思了。
“要是沒別的事,我就先告辭了。” 吳行站起身來,他不想和杜月生這樣的人物過多糾纏。
畢竟他走的是官場仕途,名聲至關重要。
整天和黑幫老大稱兄道弟,傳出去總歸不好聽。
“您慢走。” 杜月生面帶微笑,起身客氣相送,禮數十分周全。
出了門,宋美玲輕聲提醒道:“大人,杜月生可是黑幫頭目,您還是少和他接觸為妙。”
“怎麼,擔心我沾上髒事?” 吳行微微一笑,心想這丫頭倒是為他著想。
今天陪她逛了大半天街,也算是值了。
“您身份特殊,老是和這種人往來,外界難免會有各種流言蜚語。”
“我心裡明白。”吳行淡淡地回應了一句。
他從來沒打算和杜月生沆瀣一氣,但也不會完全切斷聯絡。
在上海灘這個地方,有些事情警察辦不了,還得藉助幫會從中傳話。
保持適當距離,同時又維持聯絡,這才是生存之道。
夜幕降臨。
六國飯店前,吳行身著一身新裁剪的西裝,筆挺而利落,往那兒一站,渾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場。
一輛烏黑鋥亮的轎車緩緩平穩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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