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錯!”湯玉麟咬牙切齒地說道,“有我們在,大帥您就安心坐鎮帥府,等著捷報傳來便是。郭松齡算什麼東西?當年咱們拼死拼活打下江山的時候,他還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裡討生活呢!現在翅膀硬了,竟敢反過來咬自己人?那就讓他知道什麼是家法!”
張大帥感動不己。
這輩子,最值得信賴託付的,還得是這群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。
等這件事平息了,日後一定要重用他們。
至少他們和自己是一條心。
哪像郭松齡,簡首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。
想到這兒,他又開始了一貫的表演:
“這次出這麼大的亂子,都怪張漢青那個混小子!整天唸叨‘茂宸是我,我就是茂宸’,把郭松齡捧得高高在上,連他放個屁都覺得香。結果呢?被人家耍得團團轉,連帶老子我也差點被拉去砍頭!”
“等這事兒結束了,我非槍斃了他不可!七萬精銳就這麼稀裡糊塗被人拐走,真是個沒用的東西!”
話雖說得狠厲,可他心裡另有打算。
吳俊升趕忙接過話茬:“大帥消消氣,少帥也是被人矇騙了,一時疏忽才中了圈套。”
“是啊!”湯玉麟連忙附和,“這可不是少帥的錯,全是郭松齡太狡猾,騙術太高明,換了誰都防不勝防。”
張景惠也在一旁勸道:“漢青為人忠厚,郭賊早有謀反之心,少帥一時沒察覺才釀成這場大禍,大帥就別責怪他了。”
“你們誰也別替他求情!”張大帥假裝生氣地擺手,“等他回來,必須按軍法處置!不然我怎麼對得起你們,又怎麼對得起那些戰死的弟兄們!”
幾位結拜兄弟輪番勸解。
張大帥這才裝作勉強鬆口,臉色稍微緩和了些。
隨後他看向吳俊升,語氣一轉道:“二哥,你家那小子真不錯,腦子靈活又有膽量。郭松齡還沒動手的時候,他就提醒我要早做準備。”
“後來他又從江蘇調回兩個旅的奉軍,昨天剛拿下山海關,首接掐住了郭鬼子的命脈。”
“比漢青強多了!日後必定是咱們奉系的一員得力猛將。”吳俊升聽了,咧嘴笑得合不攏嘴。
可他越琢磨這話,越覺得自家兒子不像是能幹出這些事的人。
他兒子吳行,小名子興,從小被他寵著慣著,什麼玩樂享受的事都少不了他——吃喝玩樂、賭錢抽大煙,樣樣都沾。
去了上漁之後更是變本加厲,當個警察署長還嫌不夠威風,居然帶兵打仗去了!
最讓人驚訝的是,他還真把孫傳芳給打敗了!手下拉起幾萬人的隊伍,槍炮裝備一應俱全,還被大帥親自任命為軍務代理,官職高得讓人咋舌。
這麼說吧——他家這小子,如今的地位都快跟他這個老子不相上下了。
“大帥啊,您就別誇他了,”吳俊升趕忙擺手,“我家子興哪有什麼能耐?不過是瞎胡鬧,湊個熱鬧罷了。”
張大帥瞥了他一眼,慢悠悠地說道:“二哥,你這話可就不對了。你家吳子興,野心可不小哇……”
一聽這話,吳俊升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眉頭不自覺地微微下沉。
幾十年的兄弟交情,他哪能不明白張大帥這話背後的深意?話裡有話,分明是在提防他兒子勢力坐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