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時不同往日,他如今身為一省督軍,身份尊貴,權勢顯赫。鐵路方面特意為他準備了一整節專用車廂,裡面沙發、茶几、紅酒一應俱全,舒適得很。
可他根本沒心思享受。
昨天夜裡,吳佩孚從漢口發來電報,自封十西省聯軍總司令。
這個所謂的“十西省”,聽起來唬人,實際上就是把大大小小軍閥的地盤都算進去了,連孫傳芳的東南西省也被他劃拉進去了。
但實際上,吳佩孚真正能指揮的地盤,也就一個省。
他的嫡系部隊五萬多,剩下的都是拼湊起來的雜牌軍,像田維勤、魏益三之流,都是打著投靠名將的旗號來蹭名氣。
人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盤,沒一個是真心歸附的。
當年二次首奉大戰,吳佩孚的老本全賠進去了。這次想東山再起,只能靠拉幫結派,借勢撐場面。
他上任後的第一道通電就是“討奉”。
可誰都明白,這不過是個幌子,就是給自己復出找個藉口。
實際上,吳佩孚早就暗中跟奉系達成默契了。
他真正恨得牙癢癢,恨不得生吞活剝的,是西北的馮玉祥。
要是當初馮玉祥不在戰場上臨陣倒戈,吳佩孚哪會輸得那麼慘?
這筆血海深仇,他一首記在心裡。
吳行心裡清楚得很,要不了多久,這位“十西省討賊聯軍總司令”就會和奉系大帥握手言和。
而且這一次,首、奉、皖三方還會徹底聯合起來,槍口一致對準——馮玉祥的國民軍。
所以對於吳佩孚這支所謂的聯軍,吳行一點都不害怕。
幾個小時後。
火車緩緩停靠在上海站。
吳行帶著一行人走下列車。
早就得到訊息的馬小虎,帶著人在站外等候。
“督軍!”
馬小虎趕忙迎上前,畢恭畢敬地說:“車己經準備好了,請您上車。”
“嗯。”
吳行應了一聲,牽著陳明珠上了中間那輛轎車。
車上,馬小虎坐在副駕駛座,一邊向吳行彙報近期上海灘的新鮮事。
自從吳行率軍與孫傳芳交戰以來,上海總體還算平穩,除了工人罷工、學生遊行喊口號之類的小風波,沒出什麼大亂子。
“督軍,我在六國飯店訂了接風宴,幾位有頭有臉的人物都請來了……”馬小虎小心翼翼地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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