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行也不兜圈子,首接亮出家底:“我手頭現成的武器,有兩萬支漢陽造步槍,二百多挺輕機槍,迫擊炮大概八十門左右。”
孫傳芳卻搖頭否定:“我大老遠專程趕來,可不是為了這些老古董。”
“你的部隊用的全是新式裝備,射程遠、精度高、射速快,哪是漢陽造能比得上的。我想要的,是你部隊目前正在使用的那種精良武器——價格由你開。”
吳行微微一笑:“巡帥有所不知,這批貨都是從海外訂購的,就連外國正規軍都還沒有列裝。生產週期較長,下一批至少要等到明年三月才能到貨。”
孫傳芳眉頭緊皺,聽後將信將疑。
“子興老弟,咱們現在可是同處一條船上的人。北伐軍磨刀霍霍,天天叫嚷著要清剿我們。”
“這個時候就該摒棄前嫌,攜手抵禦外敵。要是贛、皖、閩、浙等地全都丟了,你覺得你還能獨善其身嗎?”
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吳行再推脫就顯得不夠仗義了。
他略微沉思後說道:“這樣吧,我先勻給你一千支步槍,一百挺輕機槍,外加十門山炮,以解燃眉之急。”
“等明年三月新貨一到,你儘可以挑選最好的。”
吳行這般表態看似大方,實則暗藏玄機——他隻字未提彈藥。真等孫傳芳拿到槍,要是沒有子彈,那這些槍也不過是一堆廢鐵,根本打不響。
“老弟說話可算數?”孫傳芳緊緊盯著吳行。
“君子一言,八馬難追,外加九個香爐!”吳行一臉坦然地笑著。
兩人當場便敲定了交易的細節,在價錢方面,吳行毫不手軟,著實狠狠賺了一筆。
孫傳芳此時正忙於擴充軍備,哪裡顧得上那麼多,只要有槍就行,當下便將漢陽造步槍、機槍、迫擊炮以及山炮一股腦全買了下來。
總價七十萬大洋。
漢陽造步槍市面上一支三十五塊,而吳行賣的都是些老舊貨色,一支只算二十塊。
其餘武器則打包計算價格,表面上看似吃了虧,實際上全是在趁機清理庫存。
做完這筆買賣,吳行的腰包瞬間鼓了起來,起碼短期內軍餉的問題不用再發愁。
經過這一晚,吳行對孫傳芳也有了全新的認識——此人表面上溫文爾雅,實則心思深沉,手段狠辣,是個能在這亂世中稱雄的厲害角色。
飯桌上,兩人聊起北方的局勢,孫傳芳同樣也察覺到了局勢的變化。
“張大帥帶著奉系的一眾高層撤回東北了。”
“吳佩孚在漢口重新出山,還弄了個‘討賊聯軍總司令’的名號。”
“山東的張宗昌也在調兵遣將,看樣子是打算死守。”
“西北那邊,馮玉祥的部隊蠢蠢欲動,估計很快就要有所行動。”
孫傳芳望向吳行,笑著問道:“子興老弟,你有沒有感覺到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?”
能在這亂世中站穩腳跟的人,果然不簡單。眼光犀利,嗅覺敏銳,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。
吳行卻神色平淡地回應道:“我對北邊那些事興趣不大,眼下就想守好上海灘,看看這十里洋場的繁華熱鬧,過幾天太平日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