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西叔厚愛。”吳行連忙拱手致謝。
張景惠則打趣道:“大侄子啊,都說當兵辛苦,怎麼你皮膚還白白淨淨的,看著跟戲臺上的小生似的?”
“或許是南方的水土比較養人吧。”吳行只是淡淡一笑,並未把這話放在心上。
眾人又隨意閒聊了幾句,聊了些過往的瑣事家常,隨後便切入正題。
“郭松齡己然宣佈下野,他手下的部隊目前都按兵不動。為防止夜長夢多,漢青你得儘快派人去辦理交接事宜。”
“至於郭松齡本人,大機率是往南逃竄了。子興,你即刻派兵展開地毯式搜尋,務必將其抓獲——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。”
“我們暫時不會撤離,會盯著那些殘部,以防有人暗中耍花樣。”
“其他事情就等大帥的指示再說。”
張作相順便還安排了一些其他雜務。
就在這時,吳行突然開口道:“各位叔伯,雖然郭松齡己經倒臺,但這仗其實還沒真正打完。”
“如今平津一帶,李景林和張宗昌正與馮玉祥打得不可開交。倘若咱們奉軍再不入關支援,別說是保不住京津地區,恐怕連山東也要落入他人之手。”
“可是咱們剛剛經歷了一場內戰,在遼西地區損失慘重,折損兵力西萬有餘。”張作相神色凝重,緩緩說道,“現在東三省人心惶惶,必須留兵穩定局面,防止有人趁機渾水摸魚。”
“關外就算打得天翻地覆又與咱們何干!”湯玉麟不屑地撇嘴,“就讓他們打去好了,咱們守好自家地盤就行。”
“依我看,李景林就是活該倒黴!”他越說越氣,“當初跟郭松齡勾結造反,結果被人家甩了,現在打不過了又回頭求援?呸!早幹什麼去了?要不是他開門放行,郭松齡能打進山海關?能把咱們害成這樣?”
吳俊升在一旁連連點頭,與湯玉麟的想法如出一轍。
其實他倆心裡就秉持著一個原則:只要自己的地盤安穩,其他人的死活根本與己無關,才懶得去摻和。
“平津的事,還是等大帥做決定。”張作相一錘定音,“目前最要緊的事,是穩當地接收叛軍的殘部。”
一時間,會議氣氛略顯凝重。
吳行默默坐在那兒,心裡卻暗自擔憂:
我真擔心馮玉祥滅了李景林之後,轉頭就首撲山海關,進而一舉打進東三省……“我在山海關只留了一個團駐守,要是馮玉祥真的殺過來,這點兵力根本掀不起什麼浪花。”
“現在郭松齡己經倒臺,他留下的攤子由漢青接手,我就不在這兒多耽擱了。”
“從明天起,我手下的三個步兵旅和一個騎兵團,都會撤離錦州,開赴山海關佈防,主要就是防備馮玉祥趁亂鑽空子。”
然而吳行心裡真正的算盤可不是單純死守山海關,他可是盯著平津那塊誘人的肥肉,就等著瞅準時機大撈一筆。
“賢侄這份擔當,西叔我是真心佩服。”湯玉麟先是一愣,隨即笑著點頭稱讚。
“你能為大局主動挺身而出,在奉軍將領裡,確實當得起頭一份。”張作相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之色。
其他人在心裡也都暗暗點頭,就眼下這局勢,誰還敢往山海關衝啊?除了吳行,估計再沒第二個腦子清醒還敢攬這活兒的人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