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吳行偏偏挑這個時候動手,擺明了就是想趁虛而入,把我們剛搶到的地盤再奪回去。”
“眼下我們需要同時應對東、南、北三面的壓力,萬一抵擋不住,後果將不堪設想。”
總參謀長鹿鍾麟面色凝重,冷靜地分析著當前的局勢。
馮玉祥陷入了沉默。
原本郭松齡反奉,對他來說是一個絕佳的機會。
然而,戰局卻陡然生變,如今他不得不獨自承受吳行、吳佩孚、張宗昌三家的圍攻。
至於李景林,早己一敗塗地,據說躲進租界裡不敢露面。
張宗昌只會咋咋呼呼,頂多派些小股部隊做做樣子,虛晃幾槍。
真正讓他頭疼的,還是那兩個姓“吳”的——尤其是吳行,三路大軍齊頭並進,攻勢如潮,推進速度快得驚人。
他的西北軍與吳行的奉軍相比,差距實在太大。
比火力?
人家清一色的洋槍洋炮,機關槍掃射起來就像雨點一般密集;而自己這邊呢,不少士兵還在使用漢陽造,甚至有人只能扛著大刀片子和長矛上陣衝鋒。
比家底?
奉系坐擁東北三省,土地肥沃,人口富庶,軍餉供應充足。
而他的西北,窮得叮噹響,軍餉常常拖欠,士兵們都快被餓得開小差了。
“最讓我頭疼的,就是缺錢少槍啊。”
“這次攻打李景林,圖的就是天津碼頭的使用權和關稅收入。”
“如今死傷慘重,要是連地盤也守不住,那豈不是血本無歸,賠了夫人又折兵?”
馮玉祥實在不甘心就這麼退去。
西北太過貧瘠,沒有這塊地盤,根本養不起這支龐大的軍隊。
“大帥,西北雖說是苦寒之地,但那是我們的根基所在。俗話說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。”鹿鍾麟趕忙勸說道。
“傳令下去,全線轉入防禦,收縮陣地。另外,立刻給吳行發電,提出停戰談判。”
馮玉祥心裡明白,自己打不過吳行,只能再次使出老辦法——先談判,能保住多少算多少。
“是。”鹿鍾麟趕忙讓電臺聯絡吳行,傳送電報。
北平,南苑,奉軍司令部。
此時,吳行正忙著處理俘虜相關的事務。
他原本以為馮玉祥的西北軍會有多難對付,沒想到竟是如此不堪一擊,三路大軍同時推進,僅僅一天時間,就向前挺進了幾百里地。
這哪裡像是打仗,簡首就像是在驅趕羊群——追擊的過程都讓人覺得毫無挑戰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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