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一行人便跟著張漢青和楊宇霆走出站臺。
只見外面整整齊齊地停著十幾輛車,光是拉貨的大卡車就佔了七八輛,場面甚是壯觀。
吳行和朱媚筠被請上了張漢青的座駕。
在車上,張漢青坐在前排,扭過頭笑著說:“子興,以後回奉天,別帶這麼多人。外人瞧見了,還以為你要攻城略地呢。”
吳行冷笑一聲,說道:“從山海關過來,一路上多少土匪攔路?我要是輕裝簡行,還能完好無損地站在這兒跟你閒扯?我在遼西剿匪的時候,結下的仇怨多不勝數,就算帶一個營護送都覺得不夠。”
“這話倒也沒錯。”
張漢青點頭應和,接著壓低聲音說道,“明早的軍事會議,你可得有個心理準備。”
“不只是商量下一步作戰的事兒。”
“更是要決定郭松齡的生死。”
聽到這話,吳行眉頭微微一皺:郭松齡居然還沒死?
他心裡猛地一沉,暗忖早知道今天要由自己來做決定,當初就該首接下令當場將其擊斃,哪還會有現在這些麻煩事。
“這種事,我可不想摻和。”吳行語氣淡淡的。
張漢青咧嘴一笑,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意味:“你不想摻和也沒辦法。這是張作相提出來的——郭松齡是生是死,全聽你一句話。”
吳行只感覺腦袋“嗡”的一下。
果然,這事兒終究還是躲不過去了。
他也看出了些端倪:張漢青和楊宇霆為什麼會在凌晨三點同時出現在車站?原來是各有各的打算,都是衝著郭松齡這件事來的。
“漢青你放心,能幫的地方我肯定不會坐視不管。”
吳行嘴上答應得很痛快。
但心裡卻在迅速盤算——不管是保郭松齡還是殺他,肯定會得罪一方。
而他內心更傾向於除掉這個人。
像郭松齡這種人,就如同埋在炕下的炸彈,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炸,留著終究是個隱患。
“好兄弟!今晚上楊寧請客,明晚就輪到我,咱哥幾個好好聚聚,我給你介紹個白俄姑娘,金髮碧眼的那種。”張漢青笑得一臉神秘。
“哦?又弄了個洋妞?”吳行隨口搭了一句。
“別亂說!人家叫谷瑞玉,可不是什麼大洋馬!”張漢青有些著急,佯裝生氣地說道。
“行行行,名字挺好聽,不過你也悠著點。別讓報館的小報記者抓住把柄,寫成風流韻事,滿大街的八卦欄都登滿了。”
“滾一邊去!”
張漢青笑罵道,“我早就在天津給她買了宅子安置下來,眼不見心不煩。”
吳行笑了笑,沒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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