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能三天一爆炸、五天一登報,動靜搞得太大,等於自己往洋人槍口上撞。
尤其是那句掛在校門口的大標語:“驅逐胡虜以興邦,吾輩軍人當自強。”
話沒錯,熱血也到位。可貼在軍校大門正中央?這不是逼著列強找茬嗎?洋人聽了刺耳,本地士紳聽了起疑,連北京這邊都傳得沸沸揚揚。
“大帥,您還不知道呢——就因為這句口號,平津一帶好多讀書娃,揹著鋪蓋卷就往陝西跑,就為進他那所‘西北陸軍士官學校’。”
“現在外面風聲是:黃埔在南,隴渭在北,咱們東北講武堂、西川雲南兩家講武堂,全排不上號。”
楊宇霆順勢又加了一把火。
“放屁!”張作霖冷笑,“辦個學校咋了?黎元洪辦過,段祺瑞辦過,吳佩孚也辦過——結果呢?教出來幾個真能打仗的?全是紙上談兵!”
“這年頭搶地盤,靠的是拿命換出來的老兵油子,不是課堂裡背《孫子兵法》的學生娃。”
“再說了,軍校出來的崽子,一個個滿嘴‘救國’‘報民’,跟你我這種摸爬滾打出來的老粗,根本不是一路人。”
“郭松齡就是活例子。”
自打郭松齡反水之後,張作霖對非東北講武堂出身的軍官,一律只信三分,剩下七分全存了戒心。
“是,大帥。那咱們就看著他鬧騰,等著他灰頭土臉那天。”楊宇霆笑著應下。
“這就對嘍!年輕人剛有點地盤、有點隊伍,就想留名青史,這沒錯;咱既不攔著,也不摻和。等他撞得鼻青臉腫、沒人接盤的時候——自然就知道,回頭來找誰要槍、要糧、要人了。”
在張作霖眼裡,吳行這小子——今天修鐵軌,明天開軍校,後天又搗鼓汽車廠,一樁接一樁,全靠真金白銀硬砸。
可西北窮啊!老百姓飯都吃不飽,兜裡比臉還乾淨,哪還有閒錢供他這麼撒歡兒折騰?
再說,吳行在西北把田賦砍了一大截,老百姓拍手叫好,喊得震天響。可他手下幾十萬兵等著吃飯穿衣、發餉養家,田賦這塊“主糧”一減,錢從哪兒來?喝西北風?
所以張作霖盤算得很清楚:掐住他的錢袋子,就等於牽住了他的牛鼻子。
等他在西北幹不動、熬不住、賬上見底的時候,自然會乖乖低頭,上門來求援。
“大帥說得透亮!這孩子打仗是把好手,可一說到管地盤、搞錢生財,那就是個剛出校門的毛頭新兵,非得碰幾回南牆,撞得滿頭包才懂什麼叫難。”
楊宇霆一口一個“大帥”,話裡全是附和。
在他看來,領兵打仗跟理政掙錢,壓根兒不是一回事,就像炒菜和造火箭,手藝差著十萬八千里。
“不過嘛……比起咱少帥,他可是強太多了。”
“六子那會兒跟他一般大,才剛混上個少將衛隊旅長,連獨立帶兵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這話無需挑明,大家都能領會其中深意:少帥根基尚淺、閱歷不足,而吳行雖說年輕,卻己然具備領軍的實力。
“少帥和吳子興相比,確實還差些火候。”楊宇霆暗自思忖:且不說和吳子興比,就說打了敗仗歸來,不但不反思,反倒跑去和南方舞廳裡的歌女遊山玩水,連吳佩孚都氣得拍了桌子。這件事,他至今都記憶猶新。
在西北的西京長安。
吳行的“西北邊防督辦公署”正式宣告成立。
姜登選擔任總參議,坐鎮指揮核心。
。列排齊整,議參將中位五這昌永徐、明汝劉、安治馮、閣麟佟、元哲宋
。署公歸上義名,銜頭的”議參“得獲紛紛也,人等山遠程、仲連孫、康正周、衷初梁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