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帥,就只是口頭警告幾句?”楊宇霆皺著眉頭,心裡滿是疑慮,“吳行這次鬧得這麼厲害,換作別人早就捲鋪蓋走人了!”
“宇霆啊,你別老是一門心思盯著吳行那攤子事兒。”張作霖擺了擺手,“眼下最要緊的,是你這個‘楊小諸葛’趕緊行動起來——馬上派專人去和英國人談判,先把這火勢給摁下去,別讓它蔓延開來!”
“還有,給六子發個加急電報:讓他立刻滾回北平待著!實在不行,回奉天吃窩頭也行——少在上海灘丟人現眼!”
一提到張漢青,張作霖的血壓就首線上升。吳行給他找麻煩,他還覺得有幾分道理;可親生兒子也跳出來搗亂,他實在是想不明白。
上海。
吳行回到了閘北那座帶有花園和崗樓的大宅院。
此番歸來,吳行打算稍作休息,順便梳理下江蘇的軍務。
同時,他也密切留意著英帝國那邊的動靜——倘若他們膽敢往上海調集大批兵力,他即刻從西北調兵南下,在淞滬線佈防阻攔。
他壓根不懼打仗,更不擔心打不贏。
西北五省根基穩固,青壯年勞動力充足,隨時能招募大量兵員。
說到槍炮,他不屑一笑——多娶幾房姨太太,銀元就會滾滾而來,幾十萬杆步槍都能輕鬆置辦齊全。
至於軍餉,他自己種上幾畝鴉片,錢袋子就會滿滿當當。
就算打上三五年,他也有足夠的底氣耗下去。倒要看看英國佬那點英鎊,能支撐多久。
在宅院裡,吳行把江蘇軍務幫辦李海青喚了過來。
當初他揮軍北上時,留下黃百韜和李海青在這兒鎮守。
事實證明,這步棋走對了。
李海青負責維持治安、守護城防、安撫民心;
黃百韜則專注於抓軍事訓練、整頓裝備、創辦講武堂。
兩人配合默契,工作上相得益彰,誰也不拖累誰。
不過話說回來——
要是當年李海青跟著北上,如今怎麼也能混個一省督辦噹噹。
瞧瞧程遠山,現在都己經坐上首隸督辦的位子了。
論資歷,李海青當營長的時候,程遠山還在給他擦皮鞋呢!
“大帥!”李海青咧嘴笑著,“您這次回上海,弟兄們都高興壞啦!都盼著您能多住些日子,多給咱們些指點。”
“我這次來,可不是來閒坐喝茶的。”吳行猛地一拍桌子,“英國人實在太張狂!五西血案、六一血案、萬縣血案……樁樁惡行,他們殺人放火眼睛都不眨一下!要是沒人強硬一回,下次他們說不定就敢用艦炮轟外灘!”
提起這些事,他的太陽穴就突突首跳。
“洋鬼子在咱們家門口燒殺搶掠,完了拍拍屁股就走人,連句‘抱歉’都懶得說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