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意思,這兒早就不再是你家了——它如今可是奉軍繳獲的戰利品。至於你嘛……”他稍作停頓,嘴角微微上揚,“也算是戰利品的一部分。”
他心裡默默補充道:我己經算是手下留情了。
想當年英軍入侵,燒殺搶掠,屠城施暴,連老人、孩子和婦女都不放過,士兵們在城中肆意妄為,不知糟蹋了多少中國女性。
而他呢?僅僅抓捕了參戰的軍官以及租界裡那些掌權的洋官,普通的外國百姓依舊能正常做生意、上街買菜。
他甚至還嚴令下達:凡是奉軍管轄的區域,對待中外居民一律平等,違反者將以軍法處置。
這還不算仁義之舉嗎?
要是這場仗他輸了……
那結局恐怕要比現在悲慘十倍。說不定整個上海華界都要被英軍的陰影徹底籠罩。
畢竟這些英國兵可不是什麼善類——燒殺村莊、搶奪錢糧、殺害百姓,幹起糟蹋婦女的勾當比日本人還兇狠。
“不,我是大英帝國的貴族,受國際法保護,你們無權動我。”喬娜·安特微微側頭,聲音不大,卻帶著骨子裡的傲慢。在她看來,自家那本燙金的族譜,就是在全世界暢行無阻的通行證。
“自從英軍在閘北豎起白旗那一刻起,租界裡的所有東西——房子、倉庫、電報局,包括你本人,統統都是我奉軍的戰利品。”吳行緊緊盯著她,語氣如同結了冰的鐵板般冰冷。
“不行!我要見英國公使!立刻安排電報,讓倫敦派人來談判!”喬娜還在幻想著她那貴族身份能發揮多大作用,以為只要一亮出身份,別人就得對她點頭哈腰、恭敬有加。
她根本沒弄明白一個事實——
這裡不是倫敦,也不是巴黎。
這裡是東方,是上海,是講中國話、遵循中國道理的地方。
來自西洋的爵爺小姐,在這兒充其量只是個稀罕玩意兒,可不是能發號施令的主宰。
“談?沒必要。”
吳行一揮手,轉身對馬小虎說道:“小虎,去安排一下,等會兒派幾輛乾淨的車,把喬娜小姐‘請’到我新宅的後院住上幾天。”
“是,少爺!”
馬小虎回答得乾脆利落,心裡也踏實了——看來自己這次辦事符合少爺的心意。
“對了,挑幾個手腳勤快、懂規矩的中年婦人過去照顧。千萬別讓喬娜小姐磕著碰著,更別弄皺了她的裙子。”
吳行嘴角上揚,笑容中帶著一絲慵懶,又透著些許深意。
外國妞嘛,養在宅子裡看著,解解悶兒,倒也不錯。
當然,身為西北奉軍總司令、八省軍務督辦,他可不會幹那種強搶民女(即便對方是洋人)的蠢事。
後續怎麼安置,如何妥善收場,回頭他自然會給馬小虎指點一二。
反正,從第二天早上起,上海的街頭巷尾就再也沒人見過喬娜·安特這個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