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澤見他如此首爽,清了清嗓子說道:“大帥,我代表大日本帝國,對貴軍近期在虹口的軍事行動,表示最強烈的抗議與譴責!”
“抗議?我不接受。譴責?你隨便喊。”
吳行心裡暗自冷笑:拳頭才是硬道理,光靠嘴巴喊破喉嚨也沒用。
“大帥閣下,請注意——虹口必須立即歸還給我國!否則,我國將採取一切必要手段,包括武力行動。一切後果,將由貴方全部承擔!”
芳澤又開始搬出那套老掉牙的威脅話術。
“虹口本就是北洋政府的地盤,我收回來是理所當然。你要是敢動槍動炮,老子奉陪到底,打到你們東京換首相!”
吳行眼皮都沒抬一下:小鬼子就愛拿武力嚇唬人,真當他是好欺負的?
“您……真的敢和大日本帝國開戰?”
芳澤愣住了,差點沒穩住臉上的表情——這人怎麼比東北的鬍子還蠻橫?
“開不開戰,明天我就發宣戰電報,你看你敢不敢簽收?”
吳行嘴角微微上揚,眼神冰冷得如同冰碴子。
“你——!”
芳澤氣得肩膀首哆嗦,傳言果然不假,這吳行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瘋子!
“芳澤先生不妨回去問問你們田中首相——他兜裡那點軍費夠不夠支撐三個月的戰事?”
吳行輕蔑地笑了一聲。他太清楚東洋人心裡的小算盤了:西邊英美法等國正虎視眈眈,他們哪敢真的徹底撕破臉皮?就怕打了半天,最後得不償失。
“大帥,張大帥己經答應交還虹口。您要是抗命不遵,就是違抗上級指令!”
芳澤見強硬手段行不通,立刻抬出張作霖這張王牌。
“哦?張大帥答應了?行啊,拿他的手諭來。”
吳行雙手插在褲兜裡,語氣滿不在乎,“沒有白紙黑字的手諭,我可不敢越界行事。”
芳澤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光亮:“手諭?”
“沒有張大帥親筆簽字蓋章的命令,虹口這塊地方,我一天都不會讓出!”
吳行心裡明白得很:就算你真拿出一張手諭,他也能挑出各種毛病——印泥顏色不對、落款日期太新、鋼筆字太工整……總之,他是絕對不會鬆口的。
“您的意思是——只要我們呈上了手諭,您就會交人?”
芳澤試探著問道。
“那當然!”
吳行用力拍著胸脯,一臉篤定地保證:“我身為北洋的軍人,張大帥就是我的最高上司。只要是他親筆寫的手諭,我絕無二話!”
芳澤謙吉心中雖滿是懷疑,但還是決定一試——畢竟虹口對於他們而言,可是在上海的重要據點,一旦失去,就如同斷了一條腿。
“還請大帥牢記今日所說的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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