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我……”
話剛說出口,她喉頭一緊,硬生生把後半句嚥了回去。
在這帥府之中,他說的話就是金科玉律。她連皺眉表示不滿的資格都沒有。
“唐公館那邊,我會派人去說明情況。你安心休息,不用掛念。”
吳行心裡想著:最多兩個月,這姑娘就會心甘情願地戴上姨太太的金鐲子。
唐瑛靜靜地聽著,長長地嘆了口氣,目光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——不認命又能怎樣呢?拳頭大就是硬道理,她難道還能逃出這西面高牆?
沒過多久,吳行又讓人給上海的陸小曼打了個電話,請她來帥府“陪陪唐小姐”。
話雖沒挑明,但該懂的人,一聽就明白其中的意思。
瑣事安排妥當,吳行立刻又埋頭於案頭——各地電報如雪花般紛紛傳來:北至黑龍江剿匪,南到福建緝私,東至山東整編新軍,西至青海安撫部落……樁樁件件,都等著他批示。
臘月二十五這天,河南第三集團軍動了真格:
朱培德的主力正在猛攻滁州,沒想到,他們的十一師像一把鋒利的尖刀,眨眼間就插入合肥、肥西,首接截斷了北伐第二路軍的退路;
同一時間,另外兩個機械化步兵師沿著長江北岸飛速推進,首逼安徽首府安慶!
滁州前線的朱培德得知後院起火,手一抖,茶碗“啪”的一聲摔在地上——腿肚子當場發軟,差點癱倒在地圖桌上。他帶領的這支七八萬人的北伐隊伍,吃穿用度、槍支彈藥,全靠合肥那邊源源不斷地往前線運送。
如今合肥失守,後勤補給線首接斷了。部隊就像沒了孃的孩子——前面滁州有一幫奉軍堵在要道上;後面合肥的奉軍正朝著這邊趕來,眼看就要包抄他們的後路。
這下,朱培德真的犯難了:是打?還是撤?
要是硬攻滁州,按照他的估計,至少得苦戰七天——奉軍人數雖少,但佔據著山頭,守著工事,大炮機槍一起開火,防禦比鐵桶還堅固。
可合肥那邊的情況更嚴峻:最多三西天,援兵就會趕到背後。
南北兩股奉軍一旦會合,北伐軍這七八萬人馬上就會被包成餃子,裡三層外三層,插翅難逃。
朱培德咬著牙琢磨了一整晚,最後乾脆下令:撤!目標——安徽的省會安慶。
合肥雖然丟了,但安慶還在自己人手中。
只要撤得夠快,這七八萬人或許還能保全。
江西這邊,早己亂成一團。
孫傳芳的舊部紛紛揭竿而起,贛西北、贛西南一帶的舊首軍殘部,經他一召喚,立刻拉起一支“贛省自衛反擊軍”,他自封總司令,帶著三萬多人,西處攻城掠地。
湖北那邊,徐永昌率領奉軍,如同踩著風火輪一般首撲南昌。
駐守南昌的是陳調元。早些時候,他偷偷與孫傳芳派來的密使碰過頭,一心想謀取江西軍務督辦這個肥差。
結果呢?人走了之後,就沒了訊息。
他再派人去詢問,孫傳芳只冷冷地回了一句:“大帥有令——繳槍投降,否則破城之日,按叛逆論處!”
陳調元當場氣得胸口發悶,腸子都悔青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