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行也樂得花更多時間陪伴她們,時常把柳雲裳、王映霞、黃紹儀等人叫到一間屋裡,蓋上一床大被子,大家歡聲笑語,日子過得十分愜意。
然而,這般美好的日子並未持續太久。
五月初,北平方面發來急電,張大帥命吳行火速前往北平開會。
電報中並未說明會議的具體內容,但吳行早就聽聞,前些天東洋那邊派了滿鐵的老總山本條太郎,專程飛到北平與張大帥會面。
至於兩人究竟談了些什麼,沒有半點訊息傳出。
不過,軍情處送來的情報擺在桌上,吳行越看越覺得事情不對勁——張大帥此次談話結束後,手下辦事的人都變得小心翼翼,就連平常的人情往來都顯得畏手畏腳。
吳行心想,八成這次喊他去北平,就是為了此事。
他當機立斷:即刻動身,前往北平!
還有一件事也不容忽視:南方的戰局愈發緊張起來。
孫傳芳率領八個步兵旅,在福建征戰數月,成功拿下分水關和建陽,這就如同一腳踹開了江西進入福建的大門。
黃百韜的東南集團軍經過小半年的練兵,也從溫州前線出發,首插福建腹地。
湖南的梁初衷第一集團軍也來湊這個熱鬧,抽調兩個師,繞道贛州,殺進福建巖州。
奉軍三路並進,福建的北伐軍根本無力抵擋。
估計再過二十來天,福建全境就要易主了。
到那時,北伐軍就只剩下廣州、廣西、雲南、貴州、西川這幾塊地盤。
更麻煩的是,廣西那幫人早就與廣州離心離德,各有各的算計。
照這樣的形勢發展下去,不用奉軍動手,北伐軍自己就先散了架。
所以此刻,吳行的心思早己不在南方。
北伐軍如今不過是強弩之末,勉強支撐罷了。
他真正牽掛的,是東北的局勢。
內亂如同感冒,咬咬牙或許就能扛過去;但外患卻似癌症,容不得半點拖延。
東洋首相田中義一早就宣稱:“要想稱霸全世界,必須先拿下中國;而要拿下中國,就得先佔領滿蒙。”
這話可不是說說而己,他們是真打算付諸行動。
此次張大帥急召他去北平,十有八九就是因為這件事。
這趟出門,吳行在一眾姨太太中只帶了唐韻一人。
其他姨太太,要麼正在哺乳孩子,要麼身懷六甲,長途奔波實在不便。
不過,隨行的人員倒是不少,帥府參謀、報務員、醫生、衛隊旅等一應俱全。
五月初八,吳行踏上行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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