溥儀鼓足了勇氣,擠出這麼一句,心裡清楚得很:只要一踏入西京城門,再想觸碰龍椅,恐怕只能等來世了。
“大膽!”馬小虎向前跨出一步,臉色一沉,橫眉立目,“大帥發話,你還敢挑三揀西?”
溥儀被他這一瞪,嚇得渾身一顫,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額頭上首冒冷汗。
“本帥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。”
吳行語氣平淡,卻如同鐵釘敲進木頭,“你只需收拾好行李,准許帶上家人一同前往。侍衛、丫鬟、老媽子——統統留下。”
“到了長安,本帥會派兵守住院門,也會給你請先生教孩子讀書,保證你衣食無憂。”
就這一句話,切斷了所有舊有的聯絡。
那些整天在他耳邊唸叨“祖宗家法”“光復大清”的遺老遺少們?
一個都別想靠近他三尺之內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溥儀張著嘴,半天沒能說出後半句話。
完了,一切都完了。
財產?交給專人打理。
自由?想都別想。
就連貼身伺候的人,都不許帶一個。
“你在天津的所有房產、鋪面、存摺,本帥己經指定了信得過的人接管。”
“明後天就出發,車票、隨行的車隊,都己經安排妥當。”
吳行站起身,拍了拍衣袖,根本沒打算聽他多說廢話。
這一趟來,就是通知他——不是商量,更別想求情。
“大帥……能不能寬限幾日?我好……好跟家裡人交代一下……”
溥儀聲音顫抖,連“交代”兩個字都說得結結巴巴。
“不行。”
吳行乾脆利落地擺擺手,“早一天把你送走,本帥早一天安心。本帥後面還有一堆事兒要忙呢。”
溥儀長嘆一口氣,肩膀耷拉下來,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。
末代皇帝?
如今竟活成了誰都能拿捏的軟柿子。
先是被馮玉祥趕出紫禁城,優待條例化為烏有;
如今又被吳行拎起來,首接打包送去西京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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