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乖巧地應了一聲,根本沒往其他地方想。
在她眼中,吳行是手握百萬雄兵的大帥,是天津城人人敬重的年輕統帥,威風凜凜、品行端正,英俊得如同畫中之人。這樣的人,怎麼會做不好的事情呢?
沒過多久,車停在了津門飯店門口。
吳行下車後,順手牽起她的手,帶著她大步流星地走進大廳,徑首按下了通往頂層的電梯按鈕。
她全程低著頭,耳根紅得發燙,小臉也熱辣辣的。
她常來這裡,認識她的人太多了——要是被同學看到大帥牽著她走進電梯,恐怕第二天全校都會傳得沸沸揚揚!
來到頂樓的包間,門一關上,屋裡安靜得彷彿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。
“來這兒……究竟要做什麼呀?”
她輕聲問道,手指不自覺地揪著裙角。
“你覺得呢?”
他咧嘴一笑,一把將她拉進懷中,兩人順勢倒在了寬大的沙發上。
在這個年代,機會一旦出現就得緊緊抓住,至於感情……以後慢慢培養也來得及。
接下來的幾天,他白天回到帥府處理公文、接見部下、跟進軍工訂單;晚上則雷打不動地溜進津門飯店,與她膩在一起。
她也向學校請了假,回家編了個藉口:去同學家玩幾天,那邊沒訊號,家裡人別擔心。
幾天後,他不得不離開了。
在天津耽擱的時間太久了,西北那邊積壓了一堆緊急檔案,等著他回去拍板決策。
她滿心不捨,但心裡也明白:他是稱霸一方的大人物,而她只是剛從學堂畢業的小姑娘,兩人之間彷彿隔著萬水千山。
臨行前,他又給她描繪了一幅美好的藍圖:“有空來西北找我呀,我帶你去逛秦嶺、吃羊肉泡饃、聽秦腔!”
說完這話,他自己都覺得心裡有些過意不去——堂堂大帥,哄騙一個剛成年的學生妹,實在不是什麼光彩的事。
可趙一荻卻認真地點點頭,眼睛裡閃爍著明亮的光芒,對他的話深信不疑。
1928年5月20日。
北洋勢力中首屈一指的吳行,從天津出發,返回西北。
這一趟行程,他只帶了幾個人同行:末代皇帝溥儀、皇后婉容,還有妃子文繡。
火車站的站臺上,上百個身著長衫、頭戴瓜皮帽的老先生整齊地跪在鐵軌外,一邊哭泣一邊磕頭,眼淚和鼻涕糊滿了一臉。
在這些老先生眼中,皇上被吳行接走,必定是去充當傀儡,或者被囚禁起來,他們的復辟美夢,算是徹底破滅了。
吳行此前己向全國發出通電:詳細列舉了溥儀勾結日本鬼子、妄圖復辟等十條罪行;同時宣告,恢復民國時期優待清室的舊約,護送遜帝前往西邊隱居,確保其終身不參與政事。
此訊息一經傳出,全國上下齊聲叫好。
清朝早就失去了民心,有見識的人更是對帝制深惡痛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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