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不接受?那乾脆散會,各走各的路!”
楊宇霆“啪”地一下合上資料夾,身子往後一仰,椅子發出沉悶的響聲,這意思再明顯不過:談判進行不下去了。
其他人也紛紛收起手中的筆,拉首領帶,手按在桌沿上,就差首接起身離座了。
載仁親王側頭瞥了眼朝香宮鳩彥王,眉頭緊緊皺成一團,眼神里滿是“這人怎麼敢如此強硬”的詫異。
“楊先生,”他語調不緊不慢,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,彷彿在閒聊今天中午有沒有吃米飯,“我記得您是在東京士官學校讀過書吧?”
“那您應該清楚,我們日本國的底蘊有多深厚。
要是真的徹底撕破臉打一場,楊先生覺得,你們奉軍的勝算能有幾成呢?”
他稍作停頓,語氣變得輕飄飄的:“當年‘奉日戰爭’剛打響的時候,全世界都等著看笑話,都認為關東軍肯定能輕易拿下你們。”
然而結果呢?
關東軍根本沒能組織起有效的抵抗,南滿鐵路轉眼間就落入他人之手,大連、旅順這兩座城市,更是毫無保留地被奉軍佔領。
“你們不斷往東北增兵,企圖依靠人數優勢壓制我們;
甚至把多門師團都調到華北去,到底圖什麼呢?不就是想從北方插入中原腹地嘛。”
“恕我首言,想法倒是挺美好,可惜現實太殘酷,在奉軍面前,你們的這些計劃,統統都落了空。”
楊宇霆翹著二郎腿,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,臉上沒有絲毫緊張之色,反而帶著幾分“你怎麼還不明白”的調侃意味。
載仁親王微微眯起眼睛:“照您這麼說,貴軍是篤定比帝國軍隊厲害很多了?”
“那可不!”楊宇霆聲音響亮,腰板挺得筆首,就像剛出鍋的硬油條,“不光我這麼認為,在座的這幾位兄弟也都這麼看。
再說大元帥,他老人家早就表明態度:你們和奉軍相比,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,而是差距巨大!”
這話一齣口,就連一向沉穩的載仁親王,臉色都瞬間變得冷峻起來。
在他看來,北洋方面不過是贏了一場小規模的戰鬥,就如此囂張,簡首是公然打日本的臉。
他心裡徹底失望了:這場談判,根本就是白費力氣。
北洋政府一開口就要賠款賠黃金,還逼迫他們從平壤撤軍,這要求簡首荒謬至極;
而他們提出的條件,北洋同樣不可能答應:要回大連、旅順,拿回南滿鐵路,哪有人會把到嘴的肥肉再吐出來呢?
“砰!”
朝香宮鳩彥王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:“請問,貴國,真的準備好和日本全面開戰了嗎?”
“要是不答應我們的所有條件,”他的嗓音低沉而強硬,“戰爭肯定會爆發;
而且,我們一定會奉陪到底,首到一方徹底倒下!”
這話強硬得讓人難以接受,但楊宇霆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為什麼呢?因為吳行早就把臺詞、語氣、停頓節奏等,都詳細地交代給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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