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美兩國帶頭的一眾西方國家,表面上客客氣氣,但其核心意思只有一個:希望能出面調停,勸雙方不要開戰,畢竟一旦打起來,誰都難以承受後果。
然而,大家心裡都明白,這場戰爭,並非不想打,而是不得不打。
日本人一心想要翻身稱霸,而吳行也想借著這場戰爭,剷除國內那些陳舊的勢力、老舊的山頭,順便穩固自己在東亞的霸主地位。
一山不容二虎,這個道理,雙方司令部的牆上都張貼著呢。
英國大使普蘭生,漢語說得磕磕絆絆,他端著茶杯說道:“大帥啊,我明白您想證明北洋軍是東亞最強大的軍隊。
可是日本軍隊也絕非不堪一擊。
一旦真的打起來,局面大亂,整個東亞都會受到震動,我們各國在華的生意,可全仰仗著這裡的穩定呢。”
“我們己經聯合美國、德國、法國,一同照會東京,懇請雙方坐下來,收起刀劍,繼續和談。”
吳行聽著,心裡暗自冷笑:刀都磨好了,子彈也裝滿彈匣了,這時候才來勸架?真當我們是在玩過家家呢?
實際上,他心裡清楚得很,這些洋人害怕的並非戰爭本身,而是擔心戰爭失控,自家在華的租界被流彈摧毀,銀行賬本被炮火點燃。
“大使先生請放心,”吳行笑容滿面,“不管這場仗是輸是贏,只要我吳行還掌權一天,你們的商行、銀行、碼頭、工廠,絕對不會少一根釘子。”
這話聽起來讓人心裡舒坦,實則是吳行的緩兵之計:先穩住這些洋人,等解決了小鬼子,回頭再跟這些洋老爺們好好清算。
普蘭生點了點頭,又補充了一句:“大帥的部隊戰鬥力確實強勁,拿下了東北,佔據了大連旅順,連南滿鐵路都掌控在手。
但那只是關東軍的一小部分力量。
要是全面開戰,日本能夠調集五十萬以上的野戰兵力。
您這邊……要如何保障我們的利益呢?”
他話雖未說完,但意思己經很明顯:東北一戰的勝利,或許是依靠地形優勢、突襲戰術以及奉軍的精銳力量;
可若是在全國範圍內展開持久戰,北洋那些老舊的步槍、參差不齊的訓練水平以及充數的二線部隊……
真的能夠抵擋得住嗎?
吳行眼皮都沒抬一下,淡定說道:“我現役部隊能拉出百萬之眾,民兵預備隊更是不少於三百萬。
這場戰爭,真不是我主動挑起的,是日本人逼得我們無路可退。”
話音剛落,責任的帽子穩穩扣在了日本人頭上。
如果打輸了,那是侵略者自食惡果;要是打贏了,他就能以“正義討伐”的名義,名正言順地踏入日本本土。
到那時,就算洋人們再怎麼不滿,也找不到合適的藉口來指責。
普蘭生無奈地嘆了口氣:“可人家派了代表團來談判,您提出的條件……賠款、認錯、下詔書,這也太苛刻了吧?”
吳行攤開雙手,理首氣壯地回應道:“甲午年他們打贏了,割走我臺灣,還索要兩億兩白銀的賠款,怎麼?輪到他們戰敗,反倒不用賠償了?”
普蘭生一時語塞,無奈地搖搖頭,低聲說道:“我們英國的想法很清楚:戰爭可以進行,但我們在華的所有權益,絕不能受到影響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