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啟帝這話一齣口，殿內寂靜了一瞬。
萬保全低頭盯著自己鞋尖，一動不動。心裡卻瘋狂尖叫，我就知道！我就知道是這樣！
幸虧交好了宸王妃，往後有地兒養老了！
劉醫正也低著頭，大氣不敢出，心頭一陣火熱。
娘呀，我針灸是跟宸王妃學的！雖然到現在人家都不肯給名分，但我無名有實啊！
這個首席大弟子的名分，我要定了！站隊站隊，必須站隊！
東里長安臉上的氣鼓鼓還沒收乾淨，就僵住了。
年初九拉著他的手也微微一緊。
誰都不敢接這句話。
光啟帝自己說完，也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是被自己這句話驚了一下，好半天，才抬眼看向東里長安，「你啞巴了？」
東里長安站直了身子，聲音有點幹，「父皇今日飲了酒，龍體欠安，說話作不得數。」
光啟帝氣笑了，「朕金口玉言！你個逆子！你敢質疑朕說的話不作數？」
東里長安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下，撩袍就跪，還是那種氣鼓鼓的語氣，「父皇金口玉言！兒臣不敢不從！」
光啟帝：「……」
其實他還沒想好！
可怎的就成這樣了？
東里長安伸手一拉年初九，「跪下謝恩，省得一會兒父皇朝令夕改。」
年初九看著這對父子，就覺得有些一言難盡。
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跪下謝恩，樣子看起來不是那麼高興。
她那表情，實在刺激到了光啟帝，「你這是什麼樣子？難道不高興？」
年初九悶悶道，「兒臣不敢。兒臣只是覺得，除夕夜，您可能當真是多喝了幾杯。不如父皇多考慮幾日，等年後上朝了再作決定？」
光啟帝知年初九在給自己臺階下，可越是這樣，他越覺得心裡不得勁。
怎麼說呢，就覺得自己堂堂一國君王，立個儲還要被人質疑，還要被人安排。
面色便沉了下來，「你也覺得朕說話不作數？」
年初九始終平靜，「兒臣不敢。正因為父皇一言九鼎，金口玉言，所以才更要慎之又慎。否則一步亂，步步亂。」
東里長安悠悠道，「父皇，我媳婦兒的話翻過來就是，怕您後悔。所以叫您晚些再做決定，怎聽不明白好賴話？」
光啟帝看了看東里長安，又看了看年初九，半天沒作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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