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守在門口的兵丁連滾帶爬衝了進來,也顧不上禮節,指著門外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“大!大人!外頭!外頭來了好多......好多天驍軍的精銳!”
“什麼?!”陸功名與王文鶴如遭雷擊,臉上血色褪盡,齊齊往門外走去。
天驍軍是天子手中最鋒利的劍,怎的會出現在這裡?
一道慘白電光驟然撕裂長空,驚雷又砸下。
二人渾身一顫,猛地剎住腳步。
眼前,竟白茫茫一片。
那紅衣女子不知何時,已換上了一身刺目的素白麻衣,靜靜立在階下。
在她身後,年家老幼婦孺,竟也全都換上了素白麻衣。
在肅殺兵甲與陰沉天光下,默默立成一道令人心頭髮毛的白牆。
女子抬眸,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,只一句話,就讓人破防,“二位大人,可曾聽過壁虎斷尾?”
她頓了頓,看著兩人驟然收縮的瞳孔,才輕笑著緩緩吐出後半句,“小心被人滅口呀!”
陸王二人臉上血色盡褪,黑如鍋底,只覺眼前那白衣身影,不似活人,倒像從幽冥地府爬上來索債的羅剎。
年老夫人此時也緩緩起身,對著一眾兵丁威嚴開口,“你們也是奉人命令列事,想來朝廷不會怪責。都退下!”
兵丁本來就被“天驍軍”的名頭嚇到了,如今又被年老夫人那氣勢所攝,當真不敢上前拿人,卻也無人退下。
年老夫人當著眾人的面,隨手解了外袍,露出裡頭素白麻衣。
袁嬤嬤也如法炮製,身穿一樣的素白麻衣,上前攙扶起年老夫人往外走去。
兵丁倉皇下,不由自主讓開了一條道。
年秀珠目瞪口呆,心頭慌亂,哭著喊,“母親,您這是......”
年老夫人眼神都沒給一個,徑直越過兵丁往外走。
行至門前,她看見陸王二人手裡還拿著鐵證。
與孫女的笑容如出一轍,極淡,卻令人心頭髮寒,“走吧,二位大人,你們不是奇怪我年家的成年男丁都上哪兒去了嗎?”
......
外頭甜水巷早已擠滿人,裡三層外三層,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人人手纏紅絲帶,隊已排到了幾條街外。
陳同舟領著二十名天驍軍精銳,就是在幾條街外便齊齊下馬。
他手按刀柄,率隊徒步走進甜水巷。才行至巷子中段,第一聲撼地驚雷,就轟然砸落。
就在這聲驚雷中,擠在百姓中的年維慶等人,猛地抬手,“刺啦”幾聲裂帛之音,竟齊齊將外罩的深色衣衫從中撕開。
裡面,赫然是刺目的素白麻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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