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里長安大開眼界。
還能這樣!
校尉進來,朝宸王行了禮後,就在榻底搜出了匕首,“請宸王放心,卑職定會徹查到底。”
東里長安充耳不聞,只眸色晶亮地看著年初九。
同一時刻,城樓上鹽鐵晉獻儀式結束,當下便轉入封爵大典。
內侍在禮樂聲中,捧著誥命錦軸與金印紫綬,高聲宣制,“朕以年家獻祥瑞。捐鹽鐵,更解燕城之危,功勳卓著,特封年維慶為富國公,賜食邑三千戶,世襲罔替;
其母年氏,淑慎有儀,教子有方,封一品誥命夫人,賜鳳冠霞帔。
其妻殷氏,溫惠秉心,克嫻於禮,輔佐夫家,特授一品誥命,亦賜鳳冠霞帔。
另賜雲深街上等吉宅一座,以為富國公府基業。”
宣制畢,年維慶忙趨步上前,與殷櫻一同躬身,一左一右扶著年老夫人。
三人跪接誥命與金印,再叩首謝恩。
至此,朝中便又多了一位堂堂富國公。
百官恭賀。無論心裡有多不屑,但當著光啟帝,該給的面子還得給。
一時鼓樂喧天,其樂融融。
接下來,就是賜婚了。
東里長安紅衣奪目,自左梯拾級而上。
身側四內侍躬身隨行。兩人扶肘,兩人持鎏金遮陽傘。
身後六宮嬤緊隨。
梯側八禁軍執戟肅立,甲冑映光,儀仗井然。
梯九折,每三階為一折,漢白玉梯面斑駁開裂,卻也磨出了歲月的溫潤。
梯旁硃紅望柱,祥雲鳳鳥,紅白相映,卻有多處斷折,以粗木臨時加固。
東里長安走一步,喘三口,歇片刻。好半天才走了一折,把隨行的宮人急得汗流浹背。
胡公公焦急地望了一眼城樓之上,低聲道,“宸王殿下,實在不行,老奴背您上去?”
東里長安望著高高的城梯,抿唇,扶著石欄的指尖泛了白。
他要臉。
當著文武百官的面,讓人背上去,著實讓人笑話。
可他也要命。動一步都難,更何況是九折階。
胡公公只當他默許,正要躬身屈膝。卻見萬公公領著一眾隨侍,抬著一乘輕便的鎏金小轎,從上往下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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