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覺得自己在這生活了許久許久。
年初九見裡頭有人陪著,就吩咐明月幾人都去席面上露個面。
正巧袁嬤嬤趕來,請她過去給年老夫人診脈,“姑娘,老夫人今日胸口發悶,氣兒不順。她還不讓老奴跟您說,怕您分心。”
她也是趁著大夫人在房裡陪著老夫人說話的間隙,才趕忙溜出來報信。
年初九正色道,“袁嬤嬤,你做得極是。祖母凡事都憋在心裡,尤其家裡發生這麼多大事,她大喜大悲,最傷身子。往後但凡有不妥,你定要即刻來尋我。便是三更半夜,也絕不可耽擱。”
她說著趕去看祖母,自然也就沒聽見孩子們天馬行空說的話。
恆哥兒板著小臉,一本正經地開口,“明王殿下,你要是做了我們姑父,可不能像顧二狗那樣,欺負我們嬌嬌兒小姑姑。”
東里長安訊息閉塞,壓根不知道外頭那些事,聞言微微一怔,愣愣地問,“顧二狗是誰?”
漁哥兒立刻脆生生搶答,“是隻大壞狗!”
“別侮辱狗!顧二狗不配當狗!”年錦城伸手揉了揉漁哥兒的頭。
漁哥兒當即鼓著腮幫子氣呼呼,“那顧二狗就是個大壞蛋!”
淵哥兒也跟著攥緊小拳頭,氣鼓鼓附和,“他欺負我們嬌嬌兒小姑姑!就是個大壞蛋!”
恆哥兒板著張小臉,一本正經地補充,“他本來要做我們姑父的,結果騙我們來了京城,轉頭就跟別人訂親了!”
呃......竟然還有人能欺負年姑娘?東里長安震驚,一時難以接受。
在他心裡,年姑娘無論遇上什麼事,都是從容厲害。不肯吃虧的模樣,竟然還被人欺負了?
恆哥兒年紀稍長,心思也更敏銳些,察覺不對,連忙改口圓場,“我們嬌嬌兒小姑姑最好了,天底下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好的姑娘。明王殿下,您要是做了我們姑父,我們天天都陪著您玩,好不好?”
年錦城撫額,清咳一聲,“好了,夜深了,都趕緊回去歇了,別擾了殿下休息。”他看向恆哥兒,“你好生帶著他們倆一路回去。”
恆哥兒懂事,心知七叔還要忙著善後。
這便起身,喚了兩個弟弟告退。
三人小短腿挪得整整齊齊,排成一溜小小的隊伍。
恆哥兒和淵哥兒學著大人的樣子,繃著小臉,挺起小胸脯,一同對著東里長安拱手行禮。
聲音清亮,“恆哥兒告退!”
脆生生,“淵哥兒告退!”
漁哥兒也小短手一拱,奶聲奶氣跟上,“漁哥兒告退!”
東里長安心頭軟乎得像一團棉花,依依不捨,“明兒,早點來?”
年錦城:“......”
這位哥,您就這麼愛跟孩子玩?
三個小的已經大聲接力回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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