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下過大雨,此時地上還有積水。
風裡飄著酒香,一聞,桂花味兒的,是好酒啊。
羅四無奈,倒也饞了,「你帶酒過來,我有故事。」
他覺得對面那女子,在風燈搖曳中,美得像個妖精。
等等……妖精!重生!
啊!他驚恐地看著面前的妖精。
那妖精白得發光,身姿曼妙,手拎一個酒壺就上了他的馬車。
酒壺就那麼放在馬車裡的案几上,她紅唇輕啟,「我姓年……」
「啊!」羅四更加驚恐,瞳孔裡倒映著妖精的絕世容貌,「連,連連連初七?」
「不,是初九!年初九!母親說,我是大年初九出生的,我們家姓年,所以我叫年初九。」
羅四眨眨眼,又眨眨眼,毛骨悚然。
年初九隻拎了酒壺,忘了拿杯子。這便偏頭向著窗外望去,「明月,遞兩個酒杯過來。」
明月伸手把酒杯從窗戶遞進來,順勢又遞了一個錦盒過來,「姑娘,用這個照亮。」
年初九唇角微揚,抬手輕輕開啟錦盒。
一顆夜明珠剎那間流光乍現,溫潤清輝驟然漫開。
瑩白光芒鋪滿原本昏暗的馬車,四壁紋路清晰可見。
一室幽冷明淨,宛若月華漫身……羅四呆呆看著年初九,覺得這姑娘更像妖精了。
這樣的雨夜,馬車裡有酒,也有故事。
年初九淡淡開口,「所以昭王給羅姑娘的話本子,女主叫連初七對吧?」
「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」羅四氣悶,感覺到手的二百兩要飛了。
果然這銀子最後不知道歸誰啊!江湖到底難混喲。
年初九也不惱,纖手輕抬酒壺。
那泛著淡淡金芒的酒液,澄澈如蜜,順著壺嘴緩緩注入杯中。
清甜桂香隨著酒液漫開,杯中金輝流轉。
「龍巖桂花釀,羅姑娘品嚐一下,也許就會知道我在說什麼了。」
羅四主動伸手拿過酒杯,放至鼻間聞了聞,「今夜我若說不明白,年姑娘是不會放我走的,對吧?」
年初九先啜了一口酒,品盡餘韻後才答對方的話,「其實,羅姑娘扮成你父親接管漫言堂,確實有諸多好處。不止能防登徒子滋擾,還不用受官府刁難女子管事的規矩束縛,打理手下說書先生時,也更自在些。」
羅四聽著,終於一飲入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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