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來,說不定好處全被來的一方佔完了。
二人都不真是表面上那樣你吵我鬧只知爭寵吃醋,其實心裡明鏡似的。
年初九去渠州,一定是有把握立功的。
年初九跟二人都好,所以想把功勞跟她們也分一分。
甚至,年初九也清楚,她倆都是受了各自母親的攛掇,刻意與年初九交好。
若不拿點好處回去,都交不了差。
安寧一臉複雜地看著年初九,「其實你,什麼都知道?」
明懿起初不明白安寧這話是什麼意思,看了看安寧,又看了看年初九,漸漸繞過彎來了。
年初九挺看得開,「初見時,各有各的心思,這沒什麼不好的。你們有,我也有。我想借公主的勢,公主想交好我,拉我年家站隊。」
她頓了一下,忽然問,「你們知道,我年家要站誰嗎?」
安寧和明懿幾乎都不敢聽下去,誰會把這種事放檯面上說啊!
還是當著兩個敵對方的人一起!
可年初九會。
她自問自答,「我年家,站天下安穩,站太平盛世。」
安寧只覺這話震耳欲聾。
她也是過怕了動盪的歲月,那些顛沛流離的日子,當真過夠了!
世道不安,百姓便無心耕種;糧草匱乏,亂世禍亂只會愈演愈烈。
其實,她何嘗不是站太平盛世?
明懿低著頭,悶悶道,「母后說,只有端王上位,我才有好日子過。否則,只會落得個慘死的下場。有時候我明明看不慣端王行事,可我不敢說。初九,我們女子當真只能依靠男人,依靠兄弟才能活嗎?」
年初九沒有立即回答,沉吟了許久才道,「世道於女子,是更艱難。生不出孩子,怪女子;生女兒不生兒子,也怪女子;祠堂不許女子進,朝堂沒有女子一席之地。」
她忽然笑了一下,「你信不信,明日皇上或許會要求我女扮男裝,以宸王的名義去渠州。」
明懿瞠目結舌,「不,不能吧?」
安寧點點頭,「從皇家體面考慮,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帶隊去疫區,傳出去不好聽,皇室臉上無光。端王不去,睿王不去,最後讓個姑娘家去,這算怎麼回事?」
明懿還是太天真了,「那,要,要不,我先回去問問端王去不去?萬一願意去,初九就能以自己的名義救人。回來論功行賞就好。」
年初九和安寧都搖頭,「端王不會去的。」
安寧補充道,「睿王也不會去。他們現在很惜命的。」
「其實不管以誰的身份去,我都不在意。」年初九笑,「以宸王的名義去更好,省得你倆爭。」
安寧和明懿:「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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