貴妃娘娘?
年維慶默了,尷尬得不行。
光啟帝聞言先是一怔,然後捏著李玉兒下巴的手指輕輕打了個圈,才仰頭大笑,「哈哈哈哈……這是想一步登天哪!」
年維慶眉心微跳。
伴君如伴虎!這破老虎反覆橫跳,看來只有成為「先帝」才能老實。
他面上恭敬,心底卻是一次次湧上驚濤駭浪。
聽到光啟帝問,「年愛卿捨得割愛嗎?」
年維慶終是鎮定下來,「陛下,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;率土之濱,莫非王臣。臣是陛下的臣民,玉兒也是陛下的臣民。只是……」
這個轉折,讓光啟帝淡淡收回了手,端坐在上,餘味興然地看著臣子。
聽得年維慶道,「遠的不提,就說這場大婚。陛下抬愛,取消早朝,讓百官來賀,這是給微臣抬臉。剛才從宸王府一路走過來,微臣餘光已掃到多人面露不屑,那是何意,陛下不會不知。」
光啟帝淡淡道,「朕不知。」
年維慶一噎,無奈道,「陛下待微臣實在恩寵過盛,已引得朝臣不滿。若臣的堂侄女再入宮,百官不知會把微臣說成什麼樣子!到時御史只怕天天想著彈劾微臣,指責臣居心叵測,魅惑君上。微臣……唉……」
饒是光啟帝心思百轉,也被對方的沮喪憨直弄得怔愣了一下。
事實上,在李玉兒進來的那一刻,光啟帝確實琢磨過,這是否是年維慶打的另一張牌。
朝臣晉獻美人充盈後宮不在少數,打的什麼主意,他也清楚。
他素來謹慎,一律拒了。
他自認為登基以來,算得上是個克己慎行的明君。
光啟帝站起身,居高臨下看著美豔不可方物的李玉兒,意味深長一笑,淡淡道,「行了,擺駕回宮。」
年維慶恭送至府外。
望著明黃的儀仗隊遠去,他在深秋裡出了一身冷汗。
這劫,算是躲過去了吧?
這件事成了整場大婚最讓人心驚又最隱秘的暗流,把個李家搞得雞飛狗跳。
李有財拿著一根棍子,追著李玉兒滿院跑,「死女子!我打死你,看我打不死你!」
李玉兒邊躲邊跑,委屈極了,「爹,爹,爹爹爹,你莫打我!我也不知怎會這樣啊!」
李有財臉黑如鍋底,壓低聲音吼,「生就一張狐媚子的臉!你還不安分!我早知你不安分!」
他說著,棍棒就重重打到了女兒身上。
再不打,他女兒要上天!
可再仔細一看,那棒子哪裡是打到女兒身上,分明是被他那婆娘擋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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