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啟帝點點頭,他正是此意。
年初九從袖中取出幾封書信呈至御前,「父皇,兒臣想解釋一下,為何夫君那封『千里同心告諭』與兒臣那封書信相似。」
這也是流言攻訐她的一個部分。
光啟帝開啟那幾封書信,內容普通,就是年家人互相往來的尋常書信。
但每一封,都是「三願」的格式。
最多的,就是一願財源廣進,二願身體康健,三願平平安安。
年初九道,「這是早前我們年家書信的格式,久了,人人都這般寫。夫君那封『千里同心告諭』是我七弟年錦城代寫的,所以也是這格式。」
光啟帝將書信還給她,「你擔心朕疑你們早有預謀?」
年初九搖搖頭,「父皇自是眼明心亮,兒臣從不擔憂……」
才怪!
光啟帝擺擺手,「行了,朕從未疑過你和年家。」
「是。」年初九臉上浮起驚喜的表情。
若細看,會發現那驚喜不達眼底,「兒臣告退。明日朝後,兒臣將同太醫院的劉醫正前來會診。父皇以為可行否?」
光啟帝皺眉,「朕的病情不宜太多人知曉。」
「是,兒臣明白。」年初九鄭重點頭,「劉醫正跟著兒臣去渠州,醫術大有精進,由他擔任主診醫師,足可勝任。明日先由兒臣主診,他旁觀。」
光啟帝想想,同意了。
年初九告退後又順便去了仁壽宮拜見太后。
問,頭症可好些?身體可好些?
太后沒好氣,「還沒死呢。」
年初九大驚,側著身子連呸了三口,面露慍色,「壞的不靈好的靈!太后娘娘您怎的不忌口!」
太后對這丫頭當真是又愛又恨,怒瞪著,「回京這麼久,也不來給哀家瞧瞧病!朝見也不來,沒規矩!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哀家!」
年初九哄老人很有一套,主打一個不慣著,卻也迂迴,「回京以後這不是諸事纏身嗎?氣兒都沒喘上一口。後來我正式進了宸王府,次日是打算朝見來著。臣妾人都梳妝妥當了,結果宸王殿下暈過去了,連日都起不來床。」
太后嫌棄地「嘖」了一聲,「什麼亂七八糟的稱呼!太后太后的,連一聲『皇祖母』都不會喊嗎?還『臣妾』,又『我我我』,哼!」
年初九笑了,「這不是要留著跟王爺一起來朝見時再改口麼?聽說改口要給改口費,太后娘娘可準備好了?」
「你!吃銀子的啊!來一回就要錢,來一回又要錢!哀家的棺材本兒都被你這丫頭給吃沒了!」太后翻了個白眼,恨恨的。
年初九有備而來,拿了一個瓷瓶出來,「這是初九送給太后娘娘的禮物。」
太后有一種感覺,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但架不住好奇啊,還是伸手接過去,開啟瓶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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