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吱嘎——」
厚重的木門在他身後合上,鏽跡斑斑的銅鎖落下,發出沉沉一聲悶響。
門裡,林蘭的哭聲驟然尖厲起來,「長安!長安!你回來!長安哪……我錯了!我知道錯了……」
一聲比一聲淒厲,一聲比一聲絕望,隔著厚重的宮門傳出來,悶悶的,像被什麼東西捂住了。
東里長安站在宮牆外,沒有回頭。
日頭正盛,照在天青色的袍子上,亮得有些晃眼。
他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那點微不可察的波瀾已經斂去。
他聲音平靜,「胡公公,去打點一下宮人和老太監。往後每日送兩頓熱飯。對了,給她添一床被褥。」
胡公公應聲去了。
很快,太子去往冷宮的訊息傳到了趙皇后那裡。
宮嬤十分憂慮,「主子,要不要趁此機會除了冷宮那位?」
那始終是太子的生母。
太子今日能去探望,明日就能把人接出來。待他日登基,豈非就會把生母扶正,取而代之?
到那時,趙皇后當如何自處?
一眾心腹如臨大敵。
「是啊,皇后娘娘,切不可心軟。」
「皇后娘娘,如今下手方便,小的必神不知鬼不覺……」
趙皇后淡淡睨過一眾宮人內侍,抬手執起銀叉,叉起一塊汁水豐盈的杏肉送入口中。
吃完後,她抬手用絲帕輕拭唇角,淡淡開口,「都給本宮跪下!」
宮人內侍齊傻眼,呼啦啦跪了一地。
趙皇后冷冷道,「嫌太平日子過夠了,就都去領罰。每人打十個板子,長長記性。」
眾人哭哭啼啼出去了。
很快外頭就傳來七零八落的慘叫聲。
貼身許嬤嬤心頭不忍,「皇后娘娘,他們也是擔心如今的好日子不長久……」
趙皇后眼皮都不抬,「一幫眼皮子淺的東西!看見他們,我就想起端王身邊那堆吃乾飯的幕僚。整日屁事不幹,聽風就是雨。」
許嬤嬤不敢幫腔了。
趙皇后又吩咐道,「許嬤嬤,你有空傳話給你那兒媳婦,往後不要再找雲袖探東宮的訊息了。」
許嬤嬤大驚,「娘娘,那萬一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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