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保全心說,這還用問,自然是東宮的三朝禮。
今日一早,太子便傳手諭知會京兆府、五城兵馬司,今夜暫弛全城宵禁,許百姓夜遊觀禮。
難道小松子沒上報給皇上?
他抬眼掃向一旁的小松子。
小松子嚇得雙膝一軟跪倒在地,聲音發顫,“奴婢,奴婢本想稟報的,只是……”
只是見陛下心緒不佳,便沒敢啟口。
光啟帝望著他這副畏縮模樣,擺了擺手,“往後你去外殿當差侍候。”
不貼心!不堪大用!
還是萬保全好用啊!可如今萬保全身兼數處差事,事務繁雜,不能時時貼身隨侍。
光啟帝又想起單終來。
現下整個玄衣衛都是東宮的人……當時腦子一熱,他就把人放走了,如今想來,有些後悔。
光啟帝望著窗外菸花四起,久久不散,竟生出一種盛世繁華的恍惚來。
約莫一個時辰後,太后回宮,情緒亢奮。整個人都帶著,剛剛從燈火和煙火中走出來的餘溫。
她派人來尋皇帝過去說話。
光啟帝也正想問問東宮的事。
他還未落座,就被嚇一跳。
太后那叫一個容光滿面,“好看!你沒去可惜了!東宮的熱鬧,有點太平盛世那味兒了!”
光啟帝皺眉,“母后不是一向討厭熱鬧?”
“嗯哼!”太后白他一眼,“誰告訴你的?”
她是討厭個個伸手找她要賞賜的熱鬧,可不討厭這種又好看又好玩的熱鬧。
今日和年老夫人也聊得來,很有些相見恨晚的意思,還約好了後日同去觀音庵小住兩日。
光啟帝便是從太后零零碎碎的話裡,知道了東里長安的大手筆。
木頭傀儡大戲、輪轉升空紗燈、京城四方煙花……
越聽,他臉色越陰沉。
那感覺,恍若一道明光騰空而起,照亮整座京城。唯獨他一人,孑然立在陰影深處。
他登基都沒這排場。
一個丫頭片子而已!有必要搞這麼隆重?
太后火上澆油,“皇帝,哀家可跟你說,今日富國公送的禮豐厚得很。你這個皇祖父,可不能丟了我們東里皇室的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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