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七不過是年初九手中的棋子罷了!」
「父皇!您傾盡財富打下的江山,要改姓易主,拱手送人了!」
一聲聲控訴尖銳刺耳,劈頭蓋臉砸下來。
光啟帝本就體虛氣弱,面色慘白,被這一番瘋言亂語激得胸中怒火狂湧,氣血翻騰。
他厲聲怒斥,「孽子!休得胡言亂語,顧左右而言他!你害死端……」
不等對方把話說完,睿王眼中閃過一抹決絕。猛地抬手,自懷中狠狠抽出一疊信件,用盡全身力氣,狠狠砸向光啟帝。
紙張紛飛,破空作響!
動作突兀迅猛。似暗藏兇器!隱於殿中的暗衛統領沐千心神驟緊,果斷出手。
電光火石之間,長劍出鞘!
寒光乍亮,一劍穿心!
睿王身軀猛地一僵,利刃貫體,胸口鮮血瞬間噴湧而出。
沐千劍勢已定,才看清對方擲出的根本不是兇器,只是一疊輕飄飄的信件。
他瞳孔驟縮,顧不得多想,手腕發力,乾脆利落地抽回長劍。
鏘然一聲輕鳴,血珠順著劍鋒灑落地面。
睿王死死捂住貫通傷口,氣息瞬間潰散,眼底滿是不敢置信。
他身形劇烈一晃,踉蹌半步,再也撐不住,猝然栽倒在地。
沐千慌忙單腿跪地,握劍的手還沾著溫熱血跡,「屬下護駕心切,誤以為王爺要對陛下不利,失手鑄成大錯。還請陛下降罪!」
光啟帝驚魂未定,胸口劇烈起伏。一時分辨不清自己的貼身暗衛,是情急之下護駕失手,還是存心藉機除掉睿王。
倒地的睿王捂著汩汩流血的傷口,痛得不住喘息,哀嚎間隙,忽然溢位一陣毛骨悚然的慘笑,「您……您瞧,您的暗衛,也是,也是年家的人……」
沐千渾身一震,大驚失色。當即重重叩首,染血的長劍擱在身側金磚之上,急聲辯白,「陛下明鑑!屬下方才只當他要御前行兇,全然是護主心切!」
光啟帝本就生性多疑。此刻心神大亂,目光在血泊裡的睿王與跪地的沐千之間來回游移,心中疑雲叢生。
睿王瞧出父皇眼底的遲疑,知道自己的挑撥已經生效。
劇痛之下,他扯起一抹淒厲的笑,嘴角不斷溢位血沫,一字一句皆帶著瀕死的怨毒,「您的兒子,一個接一個死去。到最後,江山就是年家的……哈哈哈哈……先是老四,後是老三,如今,輪到,輪到兒臣了……父皇……您當真看不透嗎?這就是年家精心佈局,趕盡殺絕設下的圈套!」
光啟帝聽得汗毛都豎起來,就覺得睿王說的每句話,似乎都有跡可尋。
他的視線落向沐千的臉龐,瞳孔驟然一縮,一股刺骨寒意順著脊背直衝頭頂。
沐千,怕是早已被人收買。
因為那一劍,刺得太正了。
那就是奔著睿王性命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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