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實上,今日朝堂論功行賞,受封者遠不止年氏兩子。
留守邊境鎮撫疆土的陳同舟受封東宣伯,一眾東征浴血將士,亦各憑功勳,一一擢升厚賞。
此番封賞,憑軍功論高下,不看門第,不分親疏,人人有據可依、有功可論。
靈姝將軍上前一步,躬身道,“陛下,本朝空頭爵位林立,確實給朝廷造成了累贅。”
明懿出列,“臣附議。”
安寧出列,“臣附議。”
百官:“……”
這是什麼情況?皇后跟皇帝唱反調?
長安帝站在百官之中,聲音溫和,“靈姝將軍不妨展開說說。”
靈姝將軍向著他行了一禮,又向著滿朝文武行了一禮,“接下來,我說的話,可能不太好聽。”
百官:“……”
怎的感覺有點慌呢?
靈姝將軍道,“新朝初立時,國庫空虛,典章禮制崩壞。光啟年間天下板蕩,為收攏群雄、安撫四方,爵位封賞不得不放寬尺度,國公、侯、伯、子、男,各類名號授受過濫,積留至今,已成朝廷一重累贅。”
此言一齣,朝堂炸了鍋。
百官大驚失色。
什麼鬼?一朝天子一朝臣!這是要將封過的爵位收回去?
長安帝抬手一壓,“肅靜!聽靈姝將軍把話說完。”
靈姝將軍並未受百官責難的影響,聲音平靜,“新朝窮,百官窮,這是不可忽視的事實。我就問問幾位國公爺……”
她掃了一圈,點名,“延國公!”
延國公全身一抖,拱手,“在!”
“據我所知,國公爺當初受封,分得的田畝為數不少,銀錢賞賜卻寥寥。現下勳貴俸祿本就不厚,國公府何以維持一府族人的偌大用度?”
提起這個,延國公就想哭。
誰能想得到他偌大個國公府,幾乎家徒四壁?連侍候的僕人都沒幾個。
就他上朝用的馬車,還是從馬車行租來的呢。
前陣子靈姝將軍翻出他女兒勒索商戶五百兩,到現在他還沒湊齊銀子還給人家結案。
見延國公苦著一張老臉,半天沒回應,靈姝將軍換了個問法,“那你家分得的田地,聽說去年荒了一年,是什麼原因?今年開春了,可撒下種子?”
延國公被問得窘迫,卻只能照實回答,“沒錢請人種地,只能荒廢著。今年,今年也沒銀子春耕……”
靈姝將軍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掃了一圈前排那一堆虛爵窮人,“我不是要當眾下國公爺的臉面。據我瞭解,如國公爺這樣的情況,在朝中是常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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