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喂，你都已經吃癟一次了，還要一意孤行？」季如風喊道。
「那個人，我必須殺了他！」芮冷玉眼睛發紅，聲音像是從喉嚨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。
季如風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，從身後將她整個人抱住。
芮冷玉像發了瘋一樣掙扎，手肘狠狠撞在季如風肋下，雙腿亂踢，嘴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：「別攔我，我一定要殺了他，殺了他……」
啪！
一聲清脆的耳光在房間裡炸開。
芮冷玉被打得臉偏向一邊，凌亂的長髮垂下來，遮住了半張冷豔絕美的臉。
此刻她僵住了，像是被這一巴掌從仇恨的泥沼裡硬生生拽了回來。
「芮冷玉，你他媽腦子全長在胸上了是吧！你忘了你之前那兩個姐妹是怎麼死的？就是因為你衝動！你現在衝出去能殺幾個人？你連仇人的面都還沒見著，外面的僱傭兵就能把你打成篩子！」
芮冷玉站在那裡，頭髮凌亂地散在肩頭，幾縷髮絲粘在臉頰的血痕上。
那雙原本憤怒得發紅的眼睛，慢慢泛起了瑩瑩淚光，卻倔強地沒有掉下來。
「我告訴你，要不是因為娜娜。青瑤還有藍姐，我根本懶得管你。但你要去找死可以，別拉著我，等我把我的人安全帶下船，你愛怎麼報仇怎麼報仇。」
芮冷玉的胸口劇烈起伏著，紅唇緊抿成一條線。
好像是把所有翻湧的情緒都硬生生吞了回去。
半晌，芮冷玉終於別過臉，低聲說：「我知道了。」
見她恢復了些許理智，季如風才走上前，雙手抓住她的肩，強迫她看向自己。
「芮冷玉，你聽明白沒有？」
「滾開，別碰我，噁心的男人。」芮冷玉推開他，轉身朝外走去。
但這一次，她的腳步明顯沉穩了許多，不再是剛才那種被仇恨拖著走的莽撞。
兩人一路潛行，避開了幾隊巡邏的僱傭兵。
最後摸到了大廳二層的角落。
這裡視野極佳，正好能將整個皇家宴會廳盡收眼底。
此刻的大廳早已沒了之前酒會時的觥籌交錯。
所有賓客都被集中到了中央空地上，男人女人擠成一團，像一群待宰的羔羊。
有的人渾身發抖，有的抱在一起小聲哭泣。
還有些膽子大的正四處張望，試圖尋找逃生的機會。
季如風掃了一圈，沒看到公孫豔的身影，心裡反而鬆了一口氣。
那女人果然夠精明，應該已經提前躲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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