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哥抬了抬眼：「昨晚玩得開心？」
「還不錯，這批人當中竟然還有那麼極品的人。」
季如風從兜裡摸出煙盒，抖出一根點上，吸了一口，才慢悠悠地吐著菸圈說：「如果虎哥想體驗的話，我倒是可以考慮割愛。」
虎哥哈哈一笑，擺擺手：「算了算了，還是你們年輕人會玩，我這把老骨頭折騰不動了。」
笑聲在房間裡轉了一圈，像被什麼東西吃掉了似的，迅速消散。
虎哥的笑容一點點收起來，眼底的光漸漸變得鋒利，說道：「但是這個人……好像是臥底啊。」
季如風眉梢一挑，像是聽到什麼稀罕事：「臥底？」
王麗娟在旁邊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，沒說話。
虎哥端起茶盞吹了吹，慢慢道：「根據情報，省城來了人，成立了一個調查組。我們內部極有可能會被滲透。現在這批新人進來的時間太巧了，我不得不防。」
季如風臉上的笑也收了起來，換上一副認真的表情：「虎哥，那你的意思是，楊清檸就是臥底？」
「目前還不能百分百確定。」
「虎哥，懷疑是正常的，畢竟他們都是新人，底子還沒摸清。我昨晚進去之前，看見他們正拿東西考驗那女的。你不信她，我理解。但你要說她是臥底，我可得替她說兩句。」
虎哥「哦」了一聲。
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。
季如風笑了一下，聲音不高：「虎哥，女人的身體不會騙人。我昨晚從包間把人帶走，到現在已經過了整整一夜。她是真乾淨還是裝乾淨，我比誰都清楚。那層窗戶紙是我親手捅破的，床單上還留著落紅。你說警察臥底會做到這個份上？要真是條子的暗哨，她圖什麼？圖把自己一輩子清白搭進去？」
說到這，故意頓了頓，繼續道：「而且我昨晚故意灌她酒，她一開始還端著不肯喝，後來被我壓著強吻，那反應也不像有備而來。最重要的是，她從頭到尾沒試圖套過我一句話。連我出去接電話，她都老老實實待在房間。這樣的人，你說她是臥底，我第一個不信。」
虎哥沒接話，像在算著什麼。
旁邊的王麗娟端著茶杯抿了一口，終於開口：「季先生是過來人，睡過的女人比我們見過的都多。既然季先生都這麼說了，那這個楊清檸應該是真沒問題。不過虎哥的擔心也不無道理，現在這個節骨眼上，寧可錯殺也不能放過。但錯殺一個已經成了季先生女人的新人，傳出去對下面不好交代。」
這話說得圓滑，既給了虎哥臺階，也替季如風說了話。
季如風看她一眼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。
這女人能在王天雄手底下管一家會所，果然不是省油的燈。
虎哥盯著季如風看了好一會兒。
突然咧嘴一笑，臉上橫肉堆起來，又變回那個爽快的大哥模樣：「季兄弟，別怪哥哥多心。你也知道，老闆身邊現在最不能出事。我是管人的，出了內鬼，第一個掉腦袋的就是我。你的眼光我信得過，但這件事我還得觀察兩天……」
季如風會意地點點頭，臉上沒有半點慌亂，反而笑得有幾分邪氣：「放心吧虎哥，人在我手裡，白天晚上都在。她要真有問題，用不著你動手，我自己把人按在床上，問她個清楚明白。」
虎哥哈哈笑出聲來，抬手指著季如風點了點：「你他媽真是個畜生，不過哥就喜歡你這樣的。」
三人又閒聊了幾句，氣氛重新熱絡起來。
茶換成了酒，王麗娟親自給兩人倒上。
還笑著打趣季如風年紀不大，本事不小，昨晚那動靜連隔壁都聽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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