珊瑚推門進來，身後跟著昨晚那個青鸞衛女官。
她目光在王蕭那副「裹被子坐炕」的模樣上停了兩秒，沒多問，直接走到炕邊，彎腰把今早肅王府那出「兄弟互毆」簡短說了一遍。
「謝雲升捱了幾拳，謝雲朗被關回去了，肅王氣得摔了兩盞茶。」
「哈哈哈哈哈。」
王蕭聽完，愣了兩秒，隨即捶著炕沿笑出了聲。
自己就是讀過幾遍《三國》。
鳳儀亭……
董卓呂布……
老子這才用了幾步棋。
他笑得整個炕都在晃。
珊瑚面無表情地等他笑完，才開口問：「接下來呢？」
王蕭收了笑，坐直：「你現在就去告訴周月娘，讓她趁熱打鐵，攛掇謝雲朗動手。」
「記住，別直接說『反』，就說……」
他湊到珊瑚和女衛耳朵邊上說了幾句。
珊瑚點頭，轉身帶著女官出了門。
王蕭往炕上一倒，把被子裹得更緊了些，長出一口氣。
這回西州這鍋粥，算是徹底燒開了。
……
晚上。
雲涼城。
謝雲朗歪在圈椅裡，臉腫成豬頭。
一塊帕子敷在顴骨上。
嘴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血痂。
周月娘哭得梨花帶雨，跪在腳踏邊攥著他的手。
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「殿下……您要替妾身做主啊……」
她抽抽噎噎，聲音又軟又顫。
「大殿下那般欺辱妾身，您若是不發話，往後這西州，誰還把您當回事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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