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不讓宮女端？小心燙著。”
“兒臣不燙。”
胤禛的臉上面無表情，但耳尖微微泛紅。
佟皇貴妃喝了一口湯，猶豫了一下，開口問道。
“胤禛，你這幾天一直守在你妹妹身邊，功課落下了沒有？”
“沒有。每日的課業兒臣都按時完成了，師傅也檢查過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佟皇貴妃放下碗，看著他的眼神里帶著幾分試探。
“額娘問你一件事。”
“額娘請講。”
“你覺得......你妹妹的洗三禮，按嫡出儀制來辦，妥當嗎？”
胤禛沉默了一瞬。
七歲的少年抬起頭，目光沉穩得不像他這個年紀。
“皇阿瑪既然定了規格，兒臣覺得，按旨辦就是了。至於旁人怎麼想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那是旁人的事。”
佟皇貴妃愣了一下，旋即笑了。
“你這孩子，說話跟你皇阿瑪一個腔調。”
胤禛沒笑。
他垂下眼，看了一眼搖籃裡的妹妹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額娘不必憂慮。妹妹的洗三禮，兒臣會幫著盯。”
佟皇貴妃摸了摸他的頭，沒再說什麼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胤禛的心思比她想得遠得多。
他已經從妹妹的心聲裡知道了太多東西——遠超一個七歲孩子該知道的。
比如他會當皇帝，比如太子會被廢，比如他最終會累死在龍椅上。
這些資訊像一塊塊滾燙的烙鐵，燙在他心底最深處，灼得他夜不能寐。
但同時，他也從妹妹的心聲裡感受到了一種他從未得到過的東西。
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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