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常年不苟言笑的面容上，像冰面被春風吹化一樣，一絲柔軟從眼角蔓延開來。
“這孩子......怎麼看著哀家就笑了？”
蘇麻喇姑也忍不住笑了。
“許是八公主覺得老祖宗長得好看。”
太皇太后沒理她打趣的話，低頭又看了看唐寶。
小傢伙還在笑，一邊笑一邊吐泡泡，口水糊了太皇太后半邊袖子。
【孝莊太后啊！這可是清朝最厲害的女人，一手扶持了順治和康熙兩個皇帝，政治手腕堪稱一絕！】
【不過她命也苦，丈夫皇太極寵海蘭珠不寵她，兒子福臨跟她鬧了一輩子彆扭。】
【要不是有個好孫子康熙，晚年都不一定過得舒心。】
【可惜了，再過幾年她就要去世了。應該是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，享年七十五歲。】
【從現在算的話，也就七八年的光景了。】
唐寶突然不笑了，小嘴一癟，蹬了兩下腿，像是替太皇太后惋惜。
太皇太后被她這副表情逗得一愣，啼笑皆非。
“剛笑完就撇嘴，這孩子的臉變得倒快。”
佟皇貴妃趕緊上前。
“許是餓了，太皇太后讓臣妾——”
“不急。”
太皇太后擺了擺手，將唐寶摟在懷裡，低頭用臉頰蹭了蹭她的小額頭。
動作極其自然，極其溫柔。
像是一個普通的曾祖母在疼愛自己的曾孫女。
“命硬。”
太皇太后突然冒出兩個字。
佟皇貴妃一怔。
“太皇太后說什麼？”
“哀家說，這孩子命硬。”
太皇太后抬起頭，渾濁的眼底有一種說不清的光芒。
“七個月就生了，太醫說活不過今夜，結果她偏偏活了半個月，還越活越精神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沉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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