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發出一個完全沒有意義的音節，小眉毛皺起來，一臉嚴肅。
那個表情太認真了，認真得跟她的嬰兒臉完全不匹配。
像一個操碎了心的老母親在審視不聽話的兒子。
胤禛被她這一拍打斷了所有翻湧的情緒。
他低頭看著妹妹那隻拍在他下巴上的小手——五根手指張開了也沒他拇指大。
“你要打哥哥？”
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，但尾音帶了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唐寶用力在他下巴上又拍了一下。
【我不是要打你！我是讓你別板著臉！你才七歲啊四哥！七歲的小孩就該笑嘻嘻地到處跑，不該一天到晚皺眉頭！】
【你看大阿哥，雖然脾氣暴，但好歹活得痛快。你看三阿哥，雖然酸得掉牙，但至少愛好廣泛。】
【就你！七歲就活成了一塊石頭！連笑都不會笑！】
“妹妹。”
胤禛忽然開口。
唐寶愣了一下。
“哥哥今天在皇阿瑪那裡知道了一件事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一個一個擠出來的。
“你這個身體，在原來的......歷史裡，是不是活不過滿月？”
唐寶呆住了。
當然——他在自言自語，並不指望她回答。
七歲的孩子也知道嬰兒聽不懂這種話。
但他要說出來。
因為他如果不說出來，這些字就會堵在嗓子眼裡，堵得他喘不上氣。
“皇阿瑪說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她說你是‘穿來的‘。你原來是另一個地方的人。你的心裡頭住著一個大人。”
“那個大人很厲害。她知道番薯怎麼種，知道天花怎麼防，知道大清以後會怎樣。”
“可她穿進了一具最弱的身體裡。”
胤禛的下巴微微收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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