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回去盯著。一個時辰一報。”
劉聲芳行禮退下了。
走到門簾前時，他又回頭。
“四阿哥，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皇上凌晨派人傳了口諭。說今日辰時要在養心殿見臣，問臣一個問題。”
“什麼問題？”
劉聲芳的臉色微妙地變了一下。
“皇上問——牛痘如果確認安全，能不能先在死囚身上做一次完整的驗證？”
殿內安靜了三息。
佟皇貴妃的手指停在了佛珠上。
胤禛的瞳孔微縮。
死囚。
用死囚來驗證牛痘的完整效力——不只是接種後沒事，而是接種後再接觸天花，看能不能真正免疫。
這是最徹底的驗證方式。
也是最殘酷的。
唐寶的心聲在這時候炸了。
【死囚驗痘？？？康熙要搞人體實驗？？？】
【等等，冷靜這在歷史上是有先例的！英國的愛德華。詹納在1796年發明牛痘接種法之後，也是先在人身上做了類似的實驗！】
【他給一個八歲男孩接種了牛痘，六週後再給男孩接種天花，結果男孩沒有發病。這才證明了牛痘的有效性！】
【康熙的思路是對的。光看接種後沒事還不夠，必須證明接種後真的能抵抗天花。】
【死囚是最現實的選擇——反正是要處決的人，讓他們用命換一個救萬民的答案。】
【殘忍嗎？殘忍。但花市口的天花已經確診了。如果不用最快的方式證明牛痘有效，等到天花擴散進紫禁城，死的就不是幾個死囚了。】
胤禛的筆尖在紙面上重重頓了一下，墨跡洇成一團。
他將唐寶的心聲要點飛速記下，然後抬頭看向劉聲芳。
“你見了皇阿瑪之後，把這句話帶到。”
劉聲芳豎著耳朵。
“接種牛痘之後再接觸天花，如果不發病，就是最終的鐵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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