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表情在測試過程中一點一點變了。
從最初的謹慎，到中間的意外，到最後整個人定住。
“四阿哥。”
他抬起頭，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訝。
“她的肌張力比上個月強了不止一倍。”
“尤其是頸部和肩部。兩個月大的嬰兒能有這個肌張力水平，就是足月出生的健康嬰兒也不過如此。”
胤禛的手指在搖籃邊沿上叩了一下。
他沒有意外。
她每天翻身翻得那麼拚命，肌張力不漲才有鬼。
唐寶的心聲得意地冒了出來。
【那當然了！我可是每天做翻身訓練的好嗎！仰臥翻側臥。側臥翻近俯臥。左翻右翻交替訓練！】
【雖然訓練量按現代標準少得可憐，但對於兩個月大的嬰兒來說已經是超量運動了！】
【肌張力提升是必然結果！系統訓練帶來的進步永遠比自然發育快！】
胤禛的筆沒有動。
但他的耳朵收到了關鍵資訊她的訓練是有效的。
劉聲芳將所有資料記錄完畢，站直了身子。
他看向佟皇貴妃，又看向胤禛。
佟皇貴妃的手指攥著佛珠，指節發白。
“劉太醫。”
她的聲音極穩，但攥佛珠的手在抖。
“我女兒能種嗎？”
劉聲芳的喉結滾了一下。
“脾脈緩而不弱，運化之力足以支撐免疫應答。體重達標，皮下脂肪充足，能抵禦接種後可能出現的低熱消耗。肌張力正常偏上，身體底子比上月有質的飛躍。”
他一條一條地說著，像是在給自己的判斷做最後的確認。
然後他單膝跪下了。
“臣的判斷八公主具備接種牛痘的條件。”
佟皇貴妃的手鬆了。
佛珠從掌心滑出來，咕嚕嚕滾到了腳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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