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礽站在門簾內側，目光從佟皇貴妃轉到胤禛，最後落在搖籃裡那個攥著帕子角的小糰子身上。
他身後的小太監將那隻青花瓷罐捧在手裡，罐口的紅綢扎得嚴嚴實實，但那股溫熱的奶腥味己經透了出來。
跟人乳不一樣的味道。
更濃，更羶，帶著草料的氣息。
佟皇貴妃的目光從瓷罐移到胤礽臉上，又從胤礽臉上移到胤禛臉上。
胤禛的手指在冊子封面上停住了。
他剛才在冊子上寫下“羊奶”兩個字，墨跡還沒幹。
轉頭，東宮的羊奶就端到了面前。
“太二哥”
胤禛開口。
胤礽抬手打斷了他。
“孤知道你想問什麼。不是巧合。”
他的語氣不疾不徐，但眼底壓著一層認真。
“昨晚梁九功去傳馬齊的時候，路過東宮。
孤的人看見了，回來稟了孤。八百里加急的文書連夜出,孤猜到出了大事。今早讓人去乾清宮打聽了一下，沒打聽到具體內容，但聽說跟唐寶有關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孤也知道，唐寶最近奶水不夠。”
佟皇貴妃的眉頭動了。
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胤礽看了佟皇貴妃一眼。
“皇貴妃娘娘，御膳房給富察氏加的膳食單子，是走內務府的賬。內務府的賬冊每日抄送東宮一份。
昨天那份單子上，鯽魚湯從一碗變成了三碗，燕窩粥從半盅變成了一整盅。
加量加得這麼急，要麼是公主病了，要麼是奶水跟不上了。”
他的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孤雖然不懂催奶食譜，但會算賬。”
胤禛盯著胤礽看了兩息。
他忽然想起了唐寶說過的那段心聲“太子可惜了，他其實很聰明，只是被捧得太高摔得太重。”
眼前的胤礽確實聰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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