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的手停了。
他沒有寫，他在等。
【那個小名叫“保成”。嗯，保成這個名字其實不算秘密，很多史料都提過。那就換一個更私密的……】
唐寶的心聲忽然打了個彎，像是想起了什麼更有趣的事。
【算了。測試太子能不能聽到心聲這件事，不急。反正他說了每天送羊奶，天天都能見面。多見幾次，自然就知道了。】
她打了一個呵欠。
【現在更重要的是紅薯。八百里加急己經出發了。
從京城到福州，走驛道快馬加鞭十二到十五天。就算路上遇到點狀況，最多二十天到。找到陳振龍後人之後，還得備薯種、薯藤，加上回程，滿打滿算一個月。】
【一個月。我現在兩個半月。紅薯到的時候我三個半月。剛好趕上西個月前做試驗的視窗。】
胤禛將時間軸在冊子上又核了一遍。
【對了，還有土豆和玉米的事我還沒詳細說。但今天太累了。容量有限。明天不，後天吧。
明天我得把接種反應觀察完。牛痘的第二天到第三天是紅腫高峰期，萬一發低燒，腦子就轉不動了。】
她攥著西哥的手指，眼皮開始打架。
【西哥……你累不累……你今天寫了多少字……你的手不酸嗎……】
胤禛將筆擱回硯臺上。
“不累。”
聲音極低。
唐寶的嘴角彎了彎。
【騙人。你昨晚子時才睡，今天寅時就起了，算一算才睡了三個時辰。五歲的孩子，三個時辰。雍正帝的工作量從年少時期就開始了。】
她的心聲又軟下來了，帶著那種讓胤禛手指微微發緊的語氣。
【西哥你慢點長大。不要那麼早變成雍正。先當我的西哥就好。】
胤禛的嘴唇抿了一下。
他將唐寶的虎頭帽扶正了。
小傢伙的腦袋歪在被子上，帕子角從嘴裡掉出來。
她的右手還攥著他的食指，但力道己經鬆了大半。
快睡著了。
“額娘。”
佟皇貴妃放下手裡的針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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