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心的臉色透著一絲古怪。
“西阿哥，乾清宮來人了。皇上口諭，宣西阿哥即刻帶冊子覲見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來傳話的人說，通州皇莊出事了。”
胤禛抱著唐寶的手臂微微一緊。
小傢伙剛睡著，呼吸均勻，睡得香甜。
他低頭看了她一眼，將她輕輕遞給佟皇貴妃。
唐寶的右手在半夢半醒間攥了一下空氣，沒攥到那根熟悉的食指，嘴巴癟了癟，但沒醒。
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佟皇貴妃接過唐寶，輕輕拍著她的背。
“去吧。冊子別忘了。”
胤禛將冊子揣進懷裡，掀簾出去了。
。。。
腳步聲快而穩，穿過承乾宮的院門，拐上宮道，一路往乾清宮方向走。
通州皇莊出事了。
什麼事？
陳世元三天前才開始扦插，薯苗尚未生根，能出什麼事？
天災？還是人禍？
他加快了腳步。
乾清宮的大門敞著，梁九功站在門口，看見胤禛，二話不說領著他往裡走。
“皇上在西暖閣。馬齊大人也在。”
胤禛跨進西暖閣的門檻，第一眼看到的是康熙的背影。
康熙站在窗前，雙手背在身後。
他沒有穿朝服，一身石青色常服，腰間的玉帶扣都沒繫緊，顯然是匆忙趕來。
馬齊跪在地上，額頭全是汗珠。
“皇阿瑪。”
胤禛行禮。
康熙沒有轉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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