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林舒從大雜院出來後就去了凌記,凌長平和張麗蘋正在鋪子裡忙活,一個在算賬,一個在鋪子裡幫著新招的店員招呼客人,老太太今天也在,坐在鋪子裡喝茶,精神頭很不錯,見林舒過來,格外高興,拉著她說個不停,大多都是有關凌長喜的事,可見她對和女兒團聚有多期待。
凌長平忙完手頭的事過來,笑著對林舒說,“長喜前兩天發電報來,說投資的事己經定了,和招商部那邊商量好了,下個月就過來視察地皮,到時會有一個禮拜的時間逗留在廣市。”
林舒也為他們感到高興,骨肉分離二十多年,終得相見之日。
“需要我出力的地方儘管開口,咱們是一家人,不用客氣。”林舒說。
凌長平笑著擺手,“不用不用,你出的力還少嗎?”
老太太笑著說,“我們回來這些日子,和以前的一些交好的世交聯絡上了,不再是以前舉目無親無助的時候,去廣市的事己經安排好了,火車票和到了那邊的住處都定好了,沒事的。”
林舒雖見他們說的篤定,還是堅持問清楚了他們去廣市的具體日期以及火車班次,還有到了廣市後的住址。
畢竟是出遠門,不怕一萬,就怕萬一,要是出了什麼事,她要是什麼都不清楚,想去撈人都不知道往哪去,平白耗費時間。
在凌記這邊和凌家人一起吃了午飯,林舒告辭回去,剛到大院門口就被一個正準備出門的女人攔住。
女人看起來三十出頭的模樣,穿著一身明顯改過的半舊綠軍裝,齊耳短髮,面色蠟黃,很瘦,像是長期營養不良的模樣。
林舒記得這個女人,住在一百零九號院,她丈夫是位副團長,前頭的妻子病死了,她是去年跟那位魏副團長結婚的。
“這位同志,你找我有事?”林舒只是在大院裡碰見過這女人兩回,並沒說過話,也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。
“林營長,我是住在一百零九號院的魏副團長的愛人,我姓易。”
林舒點頭,“易同志,你找我有事?”
易玲花顯然很著急,她手緊緊攥著衣角,蠟黃的臉上滿是焦色,“林,林營長,我能不能,能不能求你幫個忙。”
林舒沒吭聲,等著她的下文。
她跟這個易玲花沒有任何交情,甚至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,要是她提出什麼無理的要求,她自然是不可能答應的。
易玲花見她不吭聲,只能繼續說,“我聽說你養了兩隻鷹,那鷹很厲害,能找人,是嗎?”
林舒說,“這個不好說,要看具體情況。”
鷹在高空中盤旋,因其目力極佳,在它視野範圍內的,找起來自然沒問題,可要是藏在屋裡或隱蔽起來的,就不行了。
易玲花見林舒始終這個態度,心裡有些急,“林營長,我求你了,幫幫我吧。”
林舒皺眉,“易同志,你攔下我己經五分鐘,到現在也沒說要我幫你做什麼,我怎麼答應你?”
易玲花看了看左右,正好有人路過,正用奇怪的目光看向她,她立馬閉上嘴。
林舒看出來了,這位易同志想請她幫的忙,似乎難以啟齒。
她面色不變,只靜靜等著易玲花開口。
西下沒人了,易玲花又將林舒拉到一邊,確定沒有人能聽見他們說話,這才開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