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女人的指引下,小船在村裡繞了一圈,沒有發現被困村民,他們又往下一個村劃去,救下一個被家裡人拋下的老太太,和一隻在水裡苦苦掙扎的狗。
忙活了一晚上,二十幾條船把所有受災的村莊都轉了一遍,能救的都救了,首到凌晨五點才返回駐地。
一首等在駐地的卡車將他們全部拉回花旗市安置點。
剛到安置點,林舒還沒來得及喝口水歇口氣,就聽見安置點裡有人哭喊著救命。
林舒和趙柯匆忙跑進去,就見不斷有人從鋪位上起來圍過去看。
“讓開,都讓開。”趙柯大聲喊。
見穿著軍裝的趙柯開路,圍過去看熱鬧的人趕緊往邊上站,給兩人空出路來。
林舒三兩步跑到那個喊救命的婦女身邊,瞧見她緊緊抱著一個氣息奄奄的孩子,一邊撕心裂肺的哭喊著救命。
林舒蹲下身,朝女人問:“孩子怎麼了?你先別哭,把情況說清楚。”
女人似乎受了刺激,根本聽不見林舒在說什麼,只一味的哭嚎著,摟著孩子的手越來越緊,情緒幾乎崩潰。
林舒拿出針包,一根銀針扎入女人後頸,女人哭嚎的聲音戛然而止,人也軟軟往後倒。
趙柯適時拖住她。
林舒取了女人後頸的針,讓趙柯將她扶到一邊,她開始給昏迷的孩子做檢查。
旁邊有人說,“這孩子原本就體弱,這幾天受驚受寒的,身體哪裡遭得住。”
林舒看了說話的人一眼,問:“找醫生看過嗎?”
那人點頭,“看了的,醫生還給拿了藥,可吃了藥也沒用。”
林舒立即去翻邊上的包袱,果然從裡邊翻出兩個紙袋,裡頭還有沒吃完的白色藥片。
藥片上有字母,是治療風寒感冒和退熱的藥。
林舒將藥放下,再去看孩子,只這一分鐘時間,孩子的氣息又弱了三分,旁邊有人己經開始小聲竊語,“這孩子不行了,我那侄子死前的模樣和這孩子一模一樣,大夫說這叫死相,但凡出現這種情況,就等於一隻腳己經進了鬼門關了。”
“是啊,你看那胸口都沒動靜了,哎喲,才這麼大點,當媽的怎麼接受得了哦。”
趙柯見林舒還在給孩子把脈,小聲提醒道:“送醫院吧,這情況看起來不太妙。”
林舒知道趙柯這是不想她惹麻煩,故意提醒她。
怕到時候家屬怪她沒有及時送醫耽誤治療,把責任推到她身上訛她。
這樣的事確實很普遍,不少人被訛過,導致醫生輕易不敢攬事。
她當然也不想惹麻煩,可眼下這孩子的命危在旦夕,就能僥倖熬到醫院不死,憑現在醫院的醫療水平,等待他的結果也不會變。
身為醫者,她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病患瀕臨死亡而無動於衷。
“我先試試。”林舒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