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舒忙問,“火車站這邊受災嚴重嗎?”
師傅說,“火車站這邊地勢高,房屋也新,受災倒不是很嚴重,就是滯留了很多人,人一多就亂,這病那病的,說是爆發了什麼傳染病,很多人都被強行帶到醫院隔離治療了,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。”
林舒的心提了起來,又問,“紅梅友誼賓館那邊呢?”
師傅說,“那邊沒事,樓房又高又結實,住的都是外賓,誰有事也不會讓那邊有事。”
林舒又問了傳染病隔離的一些事,師傅把知道的都跟她說了,等到了紅梅友誼賓館,林舒付了雙倍的車資。
師傅一愣,“給多了,說好的是五毛錢。”
林舒說,“多的給您買汽水喝,一路上陪我說了那麼多。”說完往賓館裡走。
剛走到門口就被站在門口的迎賓給攔下了。
是個年輕漂亮的女同志,穿著嫩黃色旗袍,把年輕美好的身材完全勾勒出來。
“同志,這裡是紅梅友誼賓館。”女同志將林舒攔下,上下一通打量後說出這句話。
林舒因為是來辦私事,沒有穿軍裝,穿了一身簡單的白襯衣黑長褲黑布鞋,方便趕路,揹著一個軍綠色斜挎包,黑長髮在腦後紮了個粗辮子,是大街上最普遍的打扮,甚至於如今的廣市來說,這樣的打扮其實是有些土氣的,畢竟現在己經是八零年,大街上己經開始流行蕾絲邊襯衣和喇叭褲。
林舒甚到在眼前的女迎賓眼裡,看到了一絲輕蔑。
“我知道這裡是紅梅友誼賓館,我來找人。”林舒說。
女迎賓問:“你找誰?”
“我姑姑住在這裡,從港城來的凌女士,勞煩幫我查一下房間號。”林舒依然客氣禮貌。
女迎賓一聽是找港城來的凌女士,面色變了變,隨即說,“這裡沒有入住什麼港城來的凌女士,你找錯地方了。”
林舒剛剛恰好看見女迎賓臉色幾番變幻,就這模樣,敢說不知道凌女士,她是不信的。
明知卻說不知,顯然這中間有事。
林舒的心沉了沉,她開口,“我姑姑凌女士從港城出發前給我發過電報,寫的很清楚,她會入住紅梅友誼賓館,這不可能錯。”
女迎賓沉著臉說,“我說沒有就沒有,你鬧也沒用,請你出去。”
林舒站著沒動,女迎賓突然朝一個方向喊,“保安,保安。”
立馬有兩個二十幾歲的小夥子跑了過來,都穿著一樣的制服。
“來鬧事的,把她請出去。”女迎賓說。
林舒看都沒看兩個保安,也不再理會女迎賓,而是朝廳裡的前臺喊,“讓你們賓館的負責人出來。”
女迎賓見她這麼大聲的嚷嚷,面色又是一變,伸手去推林舒,林舒一個側身避開,徑自往前臺方向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