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舒一臉驚訝,“什麼?家裡丟了一千多?咱家不是沒錢嗎?哪來的一千多?上個月我肺炎要打針,你們還說沒錢,還是隊長借了我十塊錢。”
這事不止隊長知道,村裡不少人都知道,當時還有人勸林舒改嫁,說留在關家吃不盡的苦,病了都沒錢醫。
關老太不敢去看林舒,但這會也回了神,腦子迅速轉了起來,大聲嚷道:“是我家春桃前些天才郵來的錢,我昨天才領回家的,還沒來得及跟小舒說。”
眾人紛紛吸氣,皆是一臉不敢置信。
有人羨慕:“你家春桃這是嫁了多有錢的人家啊!一次給你寄一千多?”
有人嫉妒:“以前也沒聽你說春桃往家寄錢啊!怎麼現在一次就寄一千多,這錢來路正嗎?”
關老太趕忙大聲喊,“這是我家春桃攢了好些年才攢下來的,她說她嫁得太遠,沒法在我們身邊盡孝,只能寄些錢給我們養老,可這錢也不知被哪個天殺的——”
說到這,關老太的聲音戛然而止,她猛的扭頭,三角眼死死盯著林舒,“是不是你?是不是你偷的?肯定是你,除了你沒別人。”
林舒臉上露出震驚羞憤之色,“媽,你說什麼呢?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?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。”
眾人紛紛附和,“是啊!林舒是什麼樣的人全村都知道,勤快又孝順,還有文化,年紀輕輕沒了丈夫還願意留在婆家伺候公婆的,這世上可難找第二個,她怎麼可能會偷錢呢。”
林舒在心裡冷笑,扭頭對大隊長說:“隊長,報公安吧,丟了一千多塊錢呢,這可不是小事。大家不是都懷疑我婆婆這一千多塊錢來路不正嗎?等公安來了,到郵局一查匯款記錄,自然就一清二楚,我相信我婆婆不會說謊。”
關家三口人一聽林舒這話,臉又白了。
這可不能查,這一查還得了,寄錢的人可是關建軍。
而且她剛剛還提了春桃,要是公安再查春桃,那春桃頂替林舒身份的事也包不住,不行不行。
老太婆給老頭子使眼色。
老頭子會意,趕忙回屋,然後在屋裡大聲喊,“找到了找到了,是這死老婆子放岔地方給忘了,已經找到了。”
關福忠心裡雖然存疑,但也不好再多問什麼,“既然找到了就好好收著,別再鬧出事來。”說完吆喝著看熱鬧的村民們都回去。
熱鬧散場,關家小院裡恢復平靜。
林舒雙臂抱胸站著,似笑非笑地看著眼神陰鷙的關老太,“看什麼看?還不快去做飯,想餓死我嗎?”
這臺詞聽著耳熟啊!這不是平時老太婆常對林舒說的話嗎?今天怎麼從林舒口裡出來了?
老太婆惡狠狠盯著林舒,“你說,我的錢是不是你偷的?”
林舒一臉無辜,“你的錢不是在屋裡嗎?剛剛全村人可都聽見了。”
老太婆從地上爬起身,用吃人的眼神死死盯著林舒,“你最好自己把錢交出來,否則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林舒冷嗤,“怎麼不客氣?將我打暈裝麻袋扔水裡?”
這話一齣,老太婆面色就是一變,迅速扭頭去看院門處,見村裡人都散了,這才鬆了口氣。
這時關老頭從屋裡出來,陰森森的目光在林舒臉上盯了幾秒,然後朝關老太喊,“還杵著幹嘛?沒聽見小舒說餓了?趕緊做飯去。”
老太婆怒目瞪向關老頭,關老頭朝她使眼色,老太婆這才暫時吞下那口惡氣,扭身去了灶房。
林舒扯了扯唇角,扭臉看向關小梅,“你,去我房間把我換下來的髒衣服拿出來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