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嬸子也是熱心腸,並沒反對林舒的提議,一人扶著關芳,一人抱起龍鳳胎裡的女孩安安,木桶和衣裳也不管了,先送關芳他們回去。
到了關芳家,兩個嬸子沒有進去,將人放在門口就匆忙回河邊了。
林舒懷裡抱著昏迷的男孩,只能幫著送進屋裡。
關芳的嫂子聽見動靜出來,看見關芳這模樣,非但沒關心關芳和平平現在的情況,反而開始咒罵起來,什麼話難聽就罵什麼,比關老太那張毒嘴也不差什麼。
關芳慘白著臉,緊緊牽著女兒的小手,不敢回嘴,也沒力氣解釋什麼,只垂頭沉默的跟在林舒身後進了自己的小屋。
在原身林舒的記憶裡,關芳是和林舒一樣的可憐人。
關芳前些年嫁到了梁家村,雖然沒守寡,卻也和守寡沒有區別,結婚一個月男人就回部隊了,一走就是四年,再沒回來過,婆婆覺得兒子不回來是因為不喜歡關芳,自然對關芳沒有好臉色,全家人合起夥來欺負關芳和龍鳳胎,三個月前關芳病的下不來床,兩個孩子餓得走不動路,梁家沒一個人管他們死活,要不是梁家村裡有善心人往關家送信,關芳母子三人的墳頭草怕是都老高了。
關芳被接回孃家,日子雖然還是不好過,每天都要看嫂子和弟妹的眼色過活,但至少能有口飯吃,能有個小屋睡,能和孩子活下去。
林舒將平平安置在昏暗小屋裡用草垛拼堆起來的床上。
幫到這裡,已經算是盡了人道義務和最大的情分了,林舒可以扭身就走的,可一扭頭見到臉白如紙搖搖欲墜的關芳,她實在狠不下心就這樣走,關鍵孩子還昏迷著。
嘆了口氣,林舒問關芳,“平平的衣服在哪?我幫他換上,你自己也趕緊換。”
關芳抖著手指了指角落的破舊包袱,“在那裡面,麻煩你了。”她也不想這樣麻煩林舒,可她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,頭也暈得很,根本照顧不了平平。
林舒動作麻利的將繫著的包袱開啟,先給關芳拿了一套衣裳,又拿出平平的衣裳,抖開小衣裳時,一張照片掉了出來。
林舒看了眼掉在地上的照片,沒有立馬去撿,先快速給孩子換上乾淨的衣裳,又拿一邊的乾布巾幫孩子擦頭髮,忙完這些才去撿地上的照片。
對著折射進來的光,林舒看見黑白照片上的三個年輕男人,三個男人都穿著軍裝,站姿筆挺,英氣勃發。
“哪個是你男人?”林舒問。
關芳正在抖著手扣扣子,聞言扭頭看過來,見林舒手裡拿著一張丈夫和戰友的照片,以為是孩子平時常看的那張,“左邊那個。”關芳收回目光,繼續扣扣子,眼底覆滿淒涼與落寞。
林舒的目光落在照片左邊那個男人臉上,心裡只有四個字,一張好皮。
長得人模狗樣,卻不做人事,和原身的男人關建軍一樣,都是狗渣男。
翻過照片,後頭對應著寫了三個人的名字。
水根,紅旗,景瑞
左邊的名字是景瑞。
林舒記下名字,又看了眼照片上的人臉,暗自記下。
將照片放到一邊,林舒又去看還在昏睡的孩子,確定沒什麼問題後,這才跟關芳道別離開。
林舒一走,關芳的大嫂就拉著臉走進了小屋,嘴裡不乾不淨的咒罵,“喪門星,怎麼沒淹死你們,難怪梁水根不要你,看看你這倒黴樣,成天要死不活的,家裡的運道都被你帶衰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