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愛民將碗放下,“媽,你上回說要我相看的寡婦,就是她?”
花嬸子早忘了這回事,兒子這一提,又想起來了,點頭,“是啊,我當時也是一時腦熱,幸好沒提這事。”
張愛民一愣,“什麼意思?”
花嬸子扭頭瞥向兒子,嘖了一聲,“你這樣的,配不上人家,幸好沒提,不然見了面多尷尬。”
張愛民無語,一臉氣悶,“媽,有你這樣貶低自己兒子的嗎?我哪裡配不上她?”
花嬸子和林舒接觸的多,比誰都清楚林舒有多優秀,長得好,品性好,有真本事傍身,且林舒說過,等了結她和關建軍的事,她就會離開這裡。
“哪都配不上。”說到這她似是反應過來,扭頭又去看兒子,“你說這麼多做什麼?”
張愛民耳尖微紅,若無其事道:“沒什麼,我去擦車了。”
花嬸子皺了皺眉,但也沒再多說什麼,繼續炒菜。
另一邊,林舒把該研磨的藥粉都研磨完,也不打算做飯了,吃蛤蜊餅都吃飽了,於是早早燒水洗了澡上床休息。
這一覺睡得很沉,不知睡了多久,忽然一陣失重感襲來,她慢慢睜眼,發現自己站在海灘上,月光下的海面彷彿是一匹流動的幽藍絲綢,看似柔美,卻也暗藏殺機。
就像此時海灘上躺著的這兩個人,如果他們不能在潮水漲上來前離開這片海灘,那他們就必死無疑。
兩人都側躺在沙灘上,林舒的角度只能看見他們的背影,是兩個男人。
她走上前,將其中一人翻過來,看見男人的臉時,吃了一驚。
葉景瑞?
怎麼是他?這是出了什麼事?
她推著葉景瑞,卻怎麼也喊不醒。
眼前又是一黑,林舒醒了過來。
她坐起身,回憶著夢境裡的情景。
那只是葉景瑞的夢,還是什麼?
如果是別人,她根本不會多想。
可那是葉景瑞,在夢境裡擁有清醒意識的葉景瑞。
如果那不止是夢境,而是他現在的處境呢?
林舒坐不住了。
那片海灘看著有點眼熟,應該就是秀麗山南邊那邊的海灘,距離漲潮沒剩多少時間了,她必須去看看。
不管怎麼說,那是兩條人命,還是兩個保家衛國的軍人,她無法坐視不理。
穿好衣裳,拿上新買的手電筒,衝出小屋,一頭扎進夜色裡。
林舒跟花嬸子去趕過兩次海,對路還算熟悉,加上她一路狂奔,很快就趕到了秀麗山南邊的海灘,這邊海灘的海岸線很長,又是晚上,想要短時間在這麼大一片海灘上找到兩個昏迷的人是不容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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