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舒點頭,“行,反正這邊離你們營區也沒多遠,一會我跟你換著背。”
葉景瑞說不用,林舒又提了幾次,葉景瑞堅持自己背。
凌晨三點半,葉景瑞揹著張紅旗到了營區大門口,守門的戰士見狀嚇一跳,趕忙衝過來幫著抬人。
“葉營長,你沒事真的太好了,江副團現在還帶著人在海上搜救呢。”
葉景瑞被壓彎的背脊終於又挺直了,他讓兩個戰士先將張紅旗送到軍衛所去,又喊了人立即去通知江副團長,交待完這些,才想起林舒,一扭頭,發現林舒早沒了蹤影。
林舒回到家裡已經是凌晨四點多,天光微亮,她也睡不著了,乾脆將昨晚上碾出來的藥粉都拿出來,開始配藥。
另一邊的軍衛所裡,值班的王晴醫生正給葉景瑞清理身上的傷口。
王晴今年二十七歲,原先在川省那邊的衛生院工作,和同為醫生的丈夫結婚六年,一直沒懷上孩子,夫妻倆檢查後確定是王晴的問題,之後丈夫提出了離婚。
離婚後王晴託關係調到了福省軍區醫院,後又借調到了軍衛所,在軍衛所已經待了一年多。
王晴一邊給葉景瑞消毒,一邊偷看葉景瑞。
上個月秦政委的媳婦找到她,跟她說了葉景瑞的情況,家世頂好,是她王晴這輩子做夢都夠不著的那種好。人長得高大英俊,前途也是一片光明,只有一個缺點,前些年因負傷影響了生育功能,但男性功能沒問題,可以正常過夫妻生活,只是不能有孩子。
不能有孩子,對於正常女人來說,這是一個致命的缺點。
可對於王晴來說,這根本不是缺點,這是優點,是天上掉餡餅。
政委媳婦問她願不願意跟葉景瑞相親,她沒有絲毫猶豫就答應了。
結果沒過兩天,政委媳婦一臉歉意的跟她說,葉景瑞那邊不同意相看,說是不想耽誤別人,讓她就當這事沒提過。
可王晴怎麼能當這事沒提過,給了她一束光,照亮她灰暗的前路,突然又把這束光收回,再將讓她陷入黑暗裡,她怎麼能甘心。
這一個月來,她明裡暗裡打聽著有關葉景瑞的事,越是打聽,瞭解的越多,就越發覺得這個男人是她的理想型。
可惜一直沒找到機會跟葉景瑞說上話。
沒想到今天葉景瑞這麼突然的出現在了軍衛所,還是在這樣夜深人靜的時候,他光著上半身,露出他肌肉線條完美的身軀,孤男寡女——
葉景瑞察覺到給他上藥的女醫生似乎心不在焉,眼睛時不時盯著他的小腹看。
葉景瑞咳了一聲,移開手臂,冷淡開口,“我自己來吧,你給張連長看看。”
王晴瞥了眼躺在診療床上的張紅旗,沒有立即過去,而是對葉景瑞說,“你的傷口必須馬上上藥,不然容易感染。”
葉景瑞扯過一旁已經半乾的軍裝穿上,面無表情道:“不用,我自己會處理,你先給張連長看。”
王晴臉上的表情微僵,有心想多跟葉景瑞說幾句話,可面對葉景瑞的冷臉,她又說不出來,只能委委屈屈的轉身去給張紅旗診治。
十分鐘後,葉景瑞問王晴,“醫生,張連長現在什麼情況?”
王晴放下聽診器,扭過頭,仰視著葉景瑞,微蹙著秀氣的眉頭,聲音柔柔的,“張連長頭部受創,又嗆水窒息過,現在情況不太好,我不是腦傷方面的專家,還是請白醫生過來看看吧,他對治療腦外傷比較有經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