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晴嚷道:“你還好意思說,你怎麼能拿張連長試藥呢?”
“不然拿誰試藥?”林舒盯著王晴。
王晴張了嘴,卻說不出話來,不敢說。
偉人說過,人人平等,她不敢說出那些分階分層的話來。
“好了,王醫生你沒什麼事就一邊歇著吧。”秦政委也怕王晴衝動之下說出什麼不合適的話來,趕忙出聲打圓聲。
這時葉景瑞回來了,手裡拿著一個卷著的皮面針包,後頭還跟了個人。
葉景瑞直接走到林舒跟前,將針包遞給她。
拿到針包,林舒立即開啟檢視,是49根的完整銀針套裝,幾種常用的尺寸都很齊全,而且很新,看樣子沒用過幾回。
“這是我退休時醫院獎勵給我的,是最新款,材質很好,你可以放心用。”
說話的是剛走進軍衛所的老人,頭髮已經全白,臉上皺紋卻很少,眼睛很有神,精神頭也很足,一股子老頑童的味道。
“這位是鄭班長的父親鄭老,銀針是找他借的。”葉景瑞說。
林舒朝鄭老點頭,“多謝。”說完就轉身到操作檯前給銀針消毒。
鄭老則走到診床前檢視張紅旗的情況。
廖團長走到鄭老身後,見鄭老給張紅旗診了脈,就問,“怎麼樣?”
鄭老皺著眉搖頭,“情況不太好,脈象虛短且亂,頭上這傷可不輕,搞不好得做開顱手術。”
廖團長忙說,“他這情況可以送去醫院嗎?”
鄭老搖頭,“不行的,他現在這情況,最忌顛簸,能在這治就儘量在這治,不要移動。”
這話說的和林舒說的沒什麼兩樣。
廖團長扭頭看向林舒,見林舒已經將銀針都消完毒,拿著鋁盒過來了。
鄭老退開一步,好奇的朝林舒問,“姑娘,你打算怎麼治?”
林舒將盒子放到一邊,手指按向張紅旗的神庭穴,“先釋壓,他顱內應該有出血,顱壓過高導致重度昏迷,先釋壓緩解,等他清醒後看看情況再決定後續的治療方案。”
鄭老聽得心神一凜,顱腦釋壓針法,他只聽說過,還從沒見誰真的掌握了這套針法,看過的幾本針集裡也都沒有這種針法的圖解。
眼前這位姑娘看著挺年輕的,難不成是什麼醫藥世家的傳人?
只有醫藥世家才有條件從小教孩子針灸,針灸這門技術,需要夜以繼日長期練習打磨才能成事,可不是隨便學學就能成的。
鄭老站在一邊,眼睛都不眨一下,緊盯著林舒的動作。
只見林舒取針下針,動作行雲流水般嫻熟流暢,甚至還有一股子說不清的韻味美感。
外行看熱鬧,葉景瑞和秦政委他們只是覺得林舒動作乾脆利落又蘊含美感,心裡十分佩服。
內行如鄭老,卻能看出其中門道,林舒這一手針法,運用的可謂爐火純青,每一針都下得乾脆利落,卻又分毫不差,手法極其嫻熟,顯然是經過多年錘鍊的。








